但引爆毒素的‘指令协议’存在一个微小的时间窗口。
从金印发出指令到毒素实际起爆有0.0003秒的规则传导延迟。”
“利用这延迟，配合律法老者的‘契约置换术’，可以在最后一刻将引爆目标替换。
比如替换成财神自己的金库账本，或者熵兽在混沌海的一处触须。”
第二，熵兽的致命弱点。
“熵兽的本质是‘过于秩序’——它的一切行动都遵循严密的可预测的逻辑算法。”
“若遇到‘有序的混乱’，比如同时运行两套逻辑自洽但互相矛盾的规则，它的核心处理器会因无法判定优先级而暂时宕机。”
“宕机时间很短，可能只有3到5秒。”
“但足够做很多事了。”
第三，老者本体位置。
“律法天庭最后的核心意识被财神囚禁在府邸地下密室第三层，用‘债务锁链’禁锢。
那是财神用数万年放贷积累的‘因果债务’炼制的，专门克制契约类存在。”
“要救他需要先斩断那些锁链。”
“斩断的方法是‘清偿债务’。”
普罗米修斯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着张九思：
“或者用更巧妙的方式……债务转移。”
最后他强调了一点。
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熵兽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。”
“我当年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它们像一群穿梭于诸天万界的商人。”
“但交易品不是货物，不是资源。”
“是整个文明的‘可能性’。”
“熵兽可能只是它们其中一位客户的打手。”
张九思心头巨震。
他想起了第五章末尾，星图坐标C传来的、冰冷如机械的语音：
“…检测到文明IX-7…规则突变速率异常…上调观察等级至‘重点关注’…”
难道……
那些“商人”就是“诸天文明演进监督委员会”？
或者……是委员会之上更高等的存在？
临别赠礼。
锁链开始剧烈震颤。
虚空囚牢在崩塌——这次会面消耗了普罗米修斯残魂最后的力量。
他艰难地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食指，狠狠刺入自己的眉心。
指尖拔出时带出一小块燃烧的半透明的红色晶石碎片。
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内部封存着一簇永恒跳动的金色火焰。
“这是我的‘盗火之石’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普罗米修斯喘息着将碎片递给张九思。
“里面封存的不是火种。”
“是我盗火时那种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’的决心和‘相信凡人配得更好’的信念。”
他眼神灼灼：
“如果你赢了……”
“把它放进你的新天道。”
“让规则里永远留一簇‘为凡人冒险’的火种。”
“提醒后来者——即使最完美的规则也需要‘质疑与打破’的勇气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惨笑：
“规则本身就会变成新的囚笼。”
“就像这锁链一样。”
残魂开始消散，从指尖开始化作金色的光尘。
锁链一根接一根咔嚓崩碎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张九思，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明亮的微笑。
用尽最后力气轻声说：
“告诉他们……”
“火还在燃烧。”
光尘散尽。
囚牢崩塌。
张九思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缝隙，回到现实。
手中那块“盗火之石碎片”微微发烫，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。
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。
心中沉甸甸的，装满了真相警示和一份跨越时空的托付。
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——猛然回头！
缝隙深处崩塌的虚空乱流中，一只冰冷无情的机械眼一闪而过。
眼瞳是完美的正圆形，内部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几何花纹，正冰冷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那花纹……
张九思脊背发寒。
与公证之眼的纹理一模一样。
与第五章观众席角落那个“观察者剪影”的数据接口光泽同出一源。
机械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瞳孔微微调整焦距与他隔空对视了一瞬。
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乱流中。
像从未出现过。
但张九思知道它看见了。
看见了普罗米修斯的揭露看见了自己的反应看见了“盗火之石”的传递。
他站在原地云海的风冰冷刺骨。
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冰锥般扎下：
“评级会……还是仲裁庭？”
“或者更上层的‘观察者’？”
“他们到底观察多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