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步：
权力移交，傀儡登基。
“诸神若签，财神会立刻成为诸天实质上的‘财政皇帝’。”
“但他坐不稳那个位置。”
普罗米修斯眼中火焰骤然变得锐利：
“因为那份‘授权书’的底层协议里藏着一个嵌套契约。
签署者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实际控制权二次转让给熵兽。”
“财神以为自己能操控熵兽？”
“笑话。”
“他只是熵兽选中的前台傀儡。”
“一个贪婪精明、有足够野心和能力搅乱四大神系，却又容易控制的凡人出身的神仙。”
第四步：
文明献祭，盛宴开场。
“熵兽真正要的不是30%控制权。”
“是通过这次瘫痪与胁迫在四大神系的天道深处永久烙下它的‘秩序烙印’。”
“从此，四大神系的规则演化将被熵兽的秩序偏好扭曲——凡创新必扼杀；
凡变革必压制；
凡多样性必修剪。”
“文明会逐渐僵化停滞，变成一潭散发陈腐气息的死水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：
“熵兽会慢慢吃掉它们。”
“像享用一顿精心腌制了千万年的腌制品。”
张九思浑身发冷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冰一样的愤怒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“他疯了？”
他声音嘶哑，“用整个文明的未来换一个傀儡皇位？”
普罗米修斯惨笑。
“他没疯。”
“他只是被权力和恐惧腐蚀空了。”
“他害怕混乱，害怕不确定性，害怕凡人获得选择权后不再需要神……
也不再需要他这种‘中间商’。”
“所以他要建立一个‘绝对可控’的秩序。”
“哪怕那个秩序的主宰不是他。”
锁链又一阵剧烈收缩，普罗米修斯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沫，但眼神依然明亮如炬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全部。”
他盯着张九思：
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面对这样的对手，面对熵兽，面对可能被整个神系视为‘叛逆’的风险……”
“还要继续你那套‘给凡人选择权’的改革吗？”
张九思沉默了很久。
他抬头看着普罗米修斯胸口的空洞，看着那不断再生又被啄食的肝脏，看着那双在绝境中依然燃烧的眼睛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：
“火会烧伤人。”
“但人类用火做饭取暖冶炼金属照亮黑夜创造文明。”
“规则也一样。”
“不能因为它可能被滥用可能伤人可能带来风险……
就放弃把它交给需要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坚定：
“况且把火藏在神山上，只允许神祇使用，凡人只能跪求施舍一点余烬——”
“那才是最大的不公。”
普罗米修斯怔住了。
眼中的火焰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像被投入石子的潭水。
良久。
他低低地嘶哑地笑出声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，带着锁链哗啦震响在空旷的囚牢里回荡。
“好……好！”
“说得真好！”
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——那是金色的、燃烧着的神血泪。
“我当年只敢‘偷’火。”
“趁着宙斯打盹偷偷掰下一块火种藏在茴香杆里带给凡人。”
“我以为那已经是‘勇敢’了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他盯着张九思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羡慕。
“你要正面挑战整个神权体系。”
“你要把‘火种’的制造方法、使用权、甚至‘质疑火种本身’的权利都交给凡人。”
“你不是败给神律……”
普罗米修斯轻声重复张九思之前的话，笑容苦涩而释然：
“是败给了孤独。”
“但这次……”
“我们并肩。”
情报交换，弱点揭露。
普罗米修斯收敛笑容，迅速给出三点关键情报：
第一，引爆钥匙可替换。
“财神的‘本命金印’与神魂绑定，强夺会触发自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