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，意识沉入那片绝对保密的思维空间。
虚拟的雅典娜神殿，却布满裂痕。
雅典娜的真身没有出现，只有一道模糊的投影，连铠甲上的纹路都显得黯淡。
她开口第一句话，就让张九思心头一沉：
“联盟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希腊与北欧的联盟，是在你中毒濒死、净化进度停滞时达成的。”
雅典娜的投影在神殿中踱步，每一步都踏出细碎的光点，那是智慧神格在剧烈思考的痕迹，“奥丁的世界树撑不了太久了。
我的命运织机也出现了‘线团打结’——越是用力梳理，结得越紧。”
她转身，目光如炬：
“我们看到了你的方案，张九思。
那些模型、那些数据、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……
我们相信，你的路可能是对的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这个“但是”重如千钧。
“但是你差点死了。”雅典娜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智慧女神的情绪，那是一种近乎愤怒的无力感，“你的抗体净化卡在百分之三十，毒素反扑，神魂濒临溃散。
那个时候，财神派人接触了我们。”
张九思静静听着。
“财神承诺，如果他获胜，将动用‘维稳基金’的本金，为希腊和北欧分别建造三座‘命运缓冲池’和‘世界树营养基站’。”
雅典娜语速加快，“他说，不需要我们完全臣服，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保持沉默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“代价是，如果财神成为诸天财政主宰，希腊和北欧的天道控制权，他要抽成百分之十五。”
雅典娜的投影颤抖了一下，“这是饮鸩止渴。
我知道。
奥丁也知道。
但我们的人民等不起了。”
她向前一步，虚拟的身影几乎要贴上张九思的意识体：
“张九思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不是展示方案，不是讲大道理。
我要你证明一件事：你能活到决赛，并且有赢的把握。”
“如果我无法证明呢？”
“那么明天，在压力测试环节，我们的凡人小队会‘意外失误’。”
雅典娜闭上眼，“而你的队伍，将独自面对绝境。”
通道开始不稳定。
“你还有十二个时辰。”
张九思的意识回归本体，睁开眼睛。
苦月、哪吒、文昌都看着他，眼神里是询问。
“我们需要证明。”
张九思说，“不是证明方案多精妙，而是证明我们不会倒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哪吒皱眉，“打一架？
还是当场再净化一轮毒素？”
张九思摇头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团淡金色的光晕——那是抗体与毒素纠缠时产生的“痛苦数据流”。
这些数据原本只是系统日志里的冰冷数字，但此刻，他将它们具象化了。
“我要给她看这个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苦月不解。
“看一个人能承受多少痛苦，还依然选择往前走。”
张九思深吸一口气，“文昌星君，帮我构建一个‘感官共享通道’，最高保真度。
哪吒，通道构建期间，任何人敢干扰，杀无赦。”
“得令！”
哪吒火尖枪一振，三头六臂法身隐隐浮现。
文昌星君的虚影燃烧起最后的青色光焰，开始编织复杂的星轨符文。
苦月咬破指尖，月华注入通道，确保传输的纯粹性。
十二个时辰的倒计时，在每个人心中滴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