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甚至知道,怎么用自己多出来的东西,去换需要的东西了,对吧?”
小贩指了指老树下那个已经空荡荡、却留在地上痕迹的“集市”。
孩子似懂非懂,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小贩揉了揉孩子的头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所以啊,你们已经……不需要‘救世主’了。”
“你们自己,就是自己的火种。”
传送光芒亮起,包裹东方小队五人。
他们的身影在暮光中淡去。
留下泥泽村的村民,站在略有损毁却依然屹立的村庄前,手中捧着那本沉重的“种子库”。
他们望向彼此,眼中不再是彻底死寂。
那里有悲伤,有疲惫,有对未来的恐惧,但同样有刚刚萌芽的微弱坚定,和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希望。
诸天观众席,一片长久寂静。
然后角落里,一个胡子花白、背已佝偻的老土地公,突然用脏兮兮的袖子捂住脸,肩膀耸动,发出压抑哽咽的哭声:
“这……这才是……我们该做的事啊……”
“不是显圣……不是让人跪拜……”
“是让他们……自己能站起来啊……”
周围许多底层小神,山神,河伯,甚至一些品级不高的天兵,都红了眼眶。
印度神系看台,梵天长久凝视着暮光境中那开始自发组织清理废墟、讨论如何根据“种子库”改进村庄的泥泽村民,对身边的毗湿奴长长一叹:
“我们设计了最精密的轮回,管理着最庞大的灵魂数据,却从未想过……
赋予他们携带记忆、传承经验的资格本身,就是超越一切功德布施的最大慈悲。”
湿婆抱着臂,看着那些神仙感动的样子,嗤笑一声,但眼中的毁灭之火似乎也沉淀了些许别的东西:
“现在哭有什么用?
看见了吧?
学啊!”
而在更高观测席,雅典娜与奥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动摇。
他们神系的方案,赢了数据——延迟时间。
却似乎输掉了某些更根本的东西。
张九思站在备战区,看着消失的传送光芒,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。
他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,落在了更远的地方。
袖中,那枚混沌算盘珠,微微发烫。
真正的考验,或许才刚要开始。
而暮光境中那点微弱的凡人火种,究竟能在即将到来的、席卷诸天的风暴中燃烧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