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法老者本体的确切坐标，就在这里！”
他快速用神魂勾勒出一幅复杂空间坐标图，与孙悟空拼死带回的信息相互印证，分毫不差。
“还有这‘债务锁链’的解除方法——‘绝对公正的审判’！
唯有在一个绝对公正的规则面前，证明这笔‘债’本身是非法的、不成立的，是财神阴谋的产物，这锁链才会真正瓦解！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，竟朝着张九思的方向跪了下来。
魂体颤抖，老泪纵横。
“九思……张审计使……”
“老夫有罪，罪在不察，罪在软弱，罪在受制于人……”
“我不求宽恕，只求……只求一个机会！”
他抬起头，泪光后是孤注一掷的决绝：
“一个……接受你‘审计’的机会！”
“用你的规则，你的标准，来审判我！
若我罪该万死，我绝无怨言！
若我还有一丝将功补过的价值……
求你给我一个，亲手斩断这锁链、直面财神的机会！”
死寂。
只有远处竞技场的喧嚣、天庭方向隐约的钟声余韵、人间似乎开始蔓延的不详骚动声，隐隐传来。
哪吒的枪尖微微颤抖，没有收回，但杀意已不再纯粹。
苦月仙子咬着嘴唇，眼神复杂。
所有的目光，最终都汇聚在张九思身上。
他站在那里，四枚碎片在身后旋转，众愿冠冕在头顶散发微光。
脸上没有暴怒，没有失望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他看了跪在地上的文昌星君很久。
三息。
然后，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、属于规则制定者与执行者的威严：
“好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着文昌，目光如审计的尺。
“文昌星君，我以‘三界总审计长（候任）’之权柄，及‘命运-黄昏风险对冲基金’东方代表之身份，现正式对你涉嫌‘在同盟框架内传递不实信息、可能危害文明安全’一案，予以立案调查。”
“在调查期间，你之行动自由受限，须留于此地，配合审查。”
“调查将遵循以下原则：
证据为基础，规则为准绳，程序正义为保障。
你的陈述、你提供的坐标与解除方法、你过往一切行为的数据记录，都将被纳入审计范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苦月和哪吒：
“看住他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以‘同志待审之礼’待之。
非囚犯，乃……待核查之盟友。”
“同志”二字，让跪地的文昌浑身剧震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，混杂着更汹涌的泪水。
“现在，”张九思不再看文昌，转身，目光投向东方天庭的方向，投向那幽深的裂隙，投向怀中仍在共鸣的碎片，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。
“我们有两场仗要打。”
“一场，在天庭。”
“另一场……就在这里。”
真正的暗子，还在身边。
而风暴，已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