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正在沦为炼狱。
功德不仅是货币,更是维系五维平衡、调动自然伟力、实现祈愿的通用能量。
它的冻结引发的是系统性生存崩溃。
北方大旱村庄,求雨符咒投入祭火,却只苍白跳动几下便熄灭。
功德无法上达,天空依旧赤日炎炎。
老祭司吐血倒地,村民哭声嘶哑。
南方功德银号前,商贾手持变成废纸的汇票捶胸顿足。
掌柜面如死灰重复:
“功德冻结,天庭命令……”
商业网络停滞,物价飞涨。
东海之滨,老铁匠对着炉中即将成型的神兵垂泪。
功德冻结,无法完成最后开光,剑身灵光消散,咔嚓裂开。
他抱剑蜷缩,如抱死去的孩子。
中州瘟疫之地,母亲跪在医馆前磕头至额裂:
“我用下辈子所有功德换,救救我的孩儿。”
馆内,老神医闭目长叹——治病神通需以功德为引,如今引子断了,再高明的医术也无用。
怨气从每个角落升腾,汇成遮天黑云,腐蚀三界屏障。
幽冥地府,忘川河因暴涨的怨气沸腾,冤魂哀嚎爬出,鬼差镇压不及。
财神的脸再度占据水镜中心。
他指着惨状,眼神冰冷:
“看看,这就是改革的代价。混乱的果实。”
“张九思,你的新天道呢?
你能让雨落下吗?
能让废纸变粮食吗?
能让死去的孩子复活吗?”
“你不能,你只会破坏。”
“唯有恢复旧制,才能结束这一切——这就是稳定的必要代价。”
他的声音如恶毒诅咒,回荡三界。
备战区内,张九思霍然睁眼。
眼底金光爆射,带着凛冽裁决之意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他低语。
意识海中,“维稳基金”规则架构图清晰浮现。
他的审计神识锁定了一处模糊地带——《天道维稳基金特别管理条例》第十三条第一款:
“当三界功德流转出现‘系统性、不可逆的异常波动’,可能引发‘连锁性信仰崩溃’时,经管委会三分之二成员同意,可启动紧急冻结。”
问题在于定义。
财神利用这模糊空间,将正常规则迭代强行解释为“不可逆异常波动”,启动冻结。
“漏洞审计完成,反制程序启动。”
张九思双手划动,金色符文如活物流淌。
“第一步,程序性质疑。”
他凌空书写《质询文书》,通过底层链接发向天道公证核心:
“质疑财神援引条例之合法性。
其所据‘异常波动’实为正常迭代,不符合法定要件。
其程序涉嫌滥用条款,以维稳之名行制造恐慌之实。”
文书如石投静湖,动摇财神道德高地。
“第二步,针对性反制。”
他调用“三界总审计长(候任)”权限,神识聚焦财神及三十七名关键旧神:
“以涉嫌滥用职权、危害金融安全为由,提请冻结赵公明等三十八人个人功德账户及关联资产,接受调查。”
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