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腊神系愿加入此协议。”
雅典娜起身，声音清澈如金石撞击，“并提名普罗米修斯为陪审团候选。”
这个名字让宙斯脸色一沉。
“附议。”
奥丁坐下，独眼深处闪过一丝复杂，“北欧提名智慧巨人密米尔。”
“东方……”
玉帝的声音从水镜传来，疲惫却坚定，“提名刑天。”
张九思点头：
“提名存入系统。
未来若真需启动，将从各神系提名池中随机抽取，杜绝操纵。”
为展示实效，张九思点开“水神腐败案”，将其改编成五集短剧实时播放。
从水神私改雨量、河伯干预调查，到审计署启动、证据链全网公开，最后庭审直播、判决下达。
画面最终定格在水神被押走时，旱区百姓跪地叩首，泪流满面地喊：
“青天……”
“开了眼啊。”
那喊声透过光幕传来，让许多神祇浑身一颤。
连续剧结束。
张九思沉默三息，从怀中取出一卷非帛非纸的契约，展开悬于空中。
契约上的文字是流动的火焰：
【神魂绑定·永恒算法炼狱契】。
条款简单而残酷：
“若因设计者张九思之漏洞、疏忽、私心，导致本系统出现重大不公、系统性腐败、或规则崩溃……”
“设计者自愿坠入‘永恒算法炼狱’。”
“亲身承受所有因此漏洞受害者的痛苦，轮回体验，直至漏洞修复。”
苦月猛地站起：
“大人，不可。”
哪吒握紧火尖枪。
孙悟空金瞳收缩。
张九思没有回头。
他咬破右手食指——指尖流出的血，不是红色，而是混杂着金色光丝与黑色碎芒的诡异液体。
他以血为墨，在契约最下方签下三个字：
张九思。
契约燃烧，化作金色烙印钻入他的眉心，在皮肤下微微发光，像一枚嵌入颅骨的冰冷星辰。
“设计权力牢笼的人……”
张九思擦去嘴角新溢出的血，声音轻得只有前排能听见，“必须第一个住进去。”
“这样，我画每一笔图纸时……”
“才会感觉，那烙印在发烫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诸天万神，忽然笑了笑：
“现在，还有人怀疑……”
“这把刀，不够锋利吗？”
寂静持续了十息。
然后，基层神祇的席位传来压抑的、终于爆发的嚎哭。
老土地公颤抖举杯，杯中是最劣质的土酒：
“张大人……老夫替辖下那些喊冤无门的魂……敬您。”
成千上万个小神、鬼仙、山野散修，集体举杯。
那些酒杯里，是浑浊的酒，是清冽的泉，甚至是泪水。
玉帝在水镜前闭上眼，长叹一声：
“此子有上古圣皇‘罪己诏’之风……朕不如也。”
而在最阴暗的角落，财神赵公明捏碎了掌中温养千年的玉杯。
碎片割裂手掌，流出的血是暗金色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浓稠液体。
他盯着张九思眉心的烙印，眼神疯狂与挣扎交织。
张九思强撑着不倒下，却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他的影子在神光下扭曲了一瞬，仿佛有无数透明的规则丝线从虚空伸出，扎进他的脊柱，正缓慢地将他与某个庞大的存在绑定。
苦月看到了。
她指尖掐入掌心，鲜血滴落，却浑然不觉。
心头只有一个声音在尖叫：
‘大人……您签的不是契约……’
‘是把自己，炼成了新天道的……第一道保险栓啊。’
张九思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，微微侧头，对她眨了眨眼。
那眼神里有疲惫，有决绝，还有一丝‘别怕，这是计划之中’的坦然。
然后他转身，面对光幕，声音传遍三界：
“制衡之刃，已淬火开锋。”
“下一幕——”
“让我们聊聊，一个会自我进化、会笑、也会累的活系统……该是什么模样。”
他咳嗽起来。
脚下，又一滴血落下。
这次，腐蚀出的坑洞深处，隐约可见密密麻麻、如神经网络般蔓延的银色丝线。
那是新天道的根，正顺着他的血，扎进诸天万界的规则底层。
无人知晓。
他自己已成了那棵规则巨树的第一节根茎。
第一个囚徒。
也第一个……播种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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