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普通神光,是天庭立世之根基,是三千万年正统气运,是无数代神祇积累的“守护苍生”之愿总和!
仙光如日冕爆发,化作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,注入天空河流!
三界金光终于汇聚于擂台。
但它们没有直接灌注规则水晶树。
而是在张九思头顶缓缓展开一幅浩瀚无边的“众生心念图卷”。
图卷无边无际,上面没有文字,只有无数流动的画面——老农捧起今年第一把新穗,咧开缺牙的嘴笑得像个孩子。
孩童第一次走进学堂,手指小心翼翼触摸竹简上的字迹,眼中满是好奇的光。
工匠完成一件杰作,用粗糙手掌抚摸光滑表面,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。
母亲抱着病愈的孩子,眼泪一滴滴落在孩子额头上,泪水是热的。
边疆戍卒收到家书,蹲在烽火台角落借着月光一遍遍读,读着读着笑了,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甚至……
财神赵公明燃烧时那最后释然的一笑。
玉帝说出“愿信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。
雅典娜在防线濒临崩溃时依然死死握住长矛的、颤抖的手。
每个画面都是一份“信任”。
每份信任都是一粒火种。
图卷缓缓收束,没有化作华丽神冠,没有变成威严帝冕……
而是凝聚成一顶简朴到近乎寒酸的木质发冠。
材质是最普通的桃木,表面只有天然木纹,没有珠宝镶嵌,没有符文雕刻,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树皮粗糙的质感。
张九思怔住:
“这是……”
老者的声音在他心中温和响起:
“孩子,你本凡人出身。”
“你的冠冕,自然该……返璞归真。”
“这木头,取自你故乡院中那棵老桃树……
你小时候常靠在树下读书,它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离家,看着你一路走到今天。”
“它说……”
老者顿了顿,声音带笑:
“它想送你一程。”
张九思眼眶猛地一热。
他想起来了。
故乡小院,那棵老桃树。
春天开花时,花瓣落满他读的书页;
夏天结果时,他总偷偷摘还没熟的桃子,酸得龇牙咧嘴;
秋天落叶,他在树下扫叶,母亲在旁边做针线;
冬天落雪,他在树下堆雪人,父亲笑着骂他“傻小子”……
三千年了。
他以为早就忘了。
原来……树记得。
发冠缓缓落下。
戴在他头顶。
加冕刹那——嗡。
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。
首先是他自己:所有伤势瞬间愈合——崩裂的虎口、渗血的七窍、皮肤下蠕动的规则反噬裂痕……
全部消失。
苍白脸色恢复红润,几乎全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,佝偻的背脊挺直如松。
接着是规则水晶树:
虚影彻底凝实。
根系疯狂生长,扎进虚空最深处,扎进三界每个信任它的生命心中。
枝桠舒展,每片叶子都变成半透明金色,叶脉中流淌温暖的光。
树冠之上,那本金色法典彻底翻开,书页无风自动,无数规则锁链如瀑布垂落,笼罩整个擂台区域。
最后是系统提示:
【众愿之力收集度】:100%
【新天道完全激活!】
【领域展开——‘公正净土’!】
领域之内,万法重塑。
混乱的规则被抚平,崩坏的秩序被修复,熵兽分裂体如雪遇阳光般消融——不是被斩杀,是被领域自带的“秩序净化”效应直接抹除。
张九思立于领域中央。
头顶木冠,手握算盘,身后是参天的规则水晶树,身前是翻开的金色法典。
如神如圣。
又如……凡人。
一个被众生托举起来,又愿为众生执炬的凡人。
领域展开的余波荡清了擂台附近所有熵兽分裂体。
但远方,熵兽核心仍在。
那团由无数僵化规则怨念组成的、不断嘶吼的黑暗,正疯狂冲击功德壁垒——财神留下的壁垒已开始出现裂痕。
张九思抬头,看向熵兽核心。
眼神平静。
他抬手,金色法典自动翻页,定格在第三条。
他开口,声音通过领域传遍整个战场:
“依据新天法第三条——”
“‘凡危害文明存续之混乱、腐败、绝望……皆为公敌。’”
法典上文字亮起。
张九思一字一顿:
“现以审计长之名,对你……”
“进行最终审计。”
“审计结论——”
法典浮现最终的判决词:
【格式化,并重组。】
“判决是:”
“格式化,并重组。”
话音落下。
法典中,亿万规则锁链如怒龙出海,射向远方的熵兽核心。
锁链所过之处,虚空被犁出深深沟壑,沟壑边缘流转银色秩序之光。
熵兽核心发出混合愤怒与恐惧的嘶吼,挣扎、分裂、逃离……
但领域已锁定它。
锁链已到眼前。
张九思握紧混沌算盘。
真正的净化,现在才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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