奖励颁发完毕。
诸神系代表开始逐一上前。
第一个是雅典娜。
智慧女神卸下战盔，长发披肩，手中托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猫头鹰雕像——材质似玉非玉，眼珠是两颗纯净的蓝宝石。
她将雕像递给张九思：
“此物与我‘智慧神格’共鸣。”
“未来，若你陷入因‘太过信任某人某事’而导致的智慧困境，它会发出警示鸣叫——只有你能听见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：
“另外，千年后……”
“我希望能以‘访问学者’身份，来东方神系进修。”
“有些关于‘人性锚点模块’‘神性异化防治’的课题……我想深入研究。”
雅典娜退后半步，声音压低，传音入密：
“附言：当它鸣叫……真理或将蒙尘。”
“记住，审计长——有时候，你最信任的……恰恰最该被审计。”
张九思接过雕像。
猫头鹰入手温润，蓝宝石眼珠在接触到他的瞬间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光。
第二个是奥丁。
独眼老人拄着永恒之枪，递来一只古朴的皮囊。
皮囊表面满是磨损痕迹，塞口用某种巨兽的筋绳扎紧。
“记忆蜜酒。”
奥丁声音沙哑，“我亲手酿的，用了三万年。”
“喝下它，你能体验我记忆中……
那位古老改革者最后时刻的全部感受——他的成功，他的失误，他的孤独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
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
“对你未来……有用。”
奥丁转身离去，传音同时抵达：
“附言：痛饮之……可见先驱末路，可辨同道真心。”
“小心……你身边的影子。”
“越是光明处，影子……越深。”
张九思握紧皮囊。
入手沉重，内部酒液晃动时，竟传出隐约的哭泣声与叹息声。
第三批是梵天与湿婆。
梵天递来一只小沙漏，沙漏中是流淌的金色沙粒——每一粒都在缓慢变幻形状，时而像人脸，时而像风景，时而像某种无法理解的情绪图案。
“轮回沙。”
梵天声音温和，“将其置于眉心，可短暂进入他人轮回视角，体验众生之苦……”
他看向张九思，眼神深邃：
“愿它提醒你，勿忘初心。”
“见众生苦，知肩上重。”
湿婆没说话。
只是抱臂冷笑，弹指。
一点深红色的火星，快如闪电，钻入张九思袖中。
火星入手冰凉，却散发着让张九思神魂都感到灼痛的毁灭气息。
“求救信号。”
湿婆终于开口，声音如金铁摩擦，“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若有一天，你腐败了，堕落了，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……”
他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的牙：
“我会亲自来‘提醒’你。”
“到时候，捏碎这颗火星。”
“我保你……死得痛快。”
传音最后抵达，言简意赅：
“若堕腐化……轮回中见。”
张九思将沙漏收入怀中，感受着袖中那颗火星的冰冷触感，躬身：
“谢三位尊者。”
赠礼完毕。
诸神系代表逐一离去。
希腊神系最先——宙斯深深看了张九思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踏入光门。
雅典娜、阿波罗、阿瑞斯依次跟上。
光门闭合前，雅典娜回头，对张九思点了点头。
北欧神系其次。
奥丁拍了拍托尔的肩膀，父子并肩走向光门。
洛基走在最后，经过张九思时笑嘻嘻凑近：
“喂，审计长，那个‘强制休息模块’……
能不能给我留个后门？
我想偶尔逗逗我老哥……”
张九思还没回答，托尔回头怒吼：“洛基！”
洛基吐了吐舌头，溜进光门。
印度神系。
梵天、毗湿奴对张九思合十致意，湿婆只是冷哼一声，三人同时化作光点消散。
最后，是律法老者的告别——他已与裂缝融为一体，声音从“规之殇”碑中传来：
“图书馆大门，永远对你敞开。”
“但记住……知识，既是力量，也是诅咒。”
“慎入。”
所有光门闭合。
擂台缓缓关闭，虚空恢复平静。
虹桥、法则花瓣、初音……全部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