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刚才那场震撼诸天的SSS评级盛典，只是一场绚烂的梦。
只剩下东方神系众神，站在擂台上，望着深邃星空，久久不语。
苦月走到张九思身边，轻声：
“大人，我们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泛起泪光：
“赢了。”
张九思点头。
他抬手摸了摸头顶的桃木冠，感受着怀中三件信物隐约的震颤，望着星空中那些刚刚闭合的光门留下的淡淡涟漪……
“是。”
“第一阶段，赢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就在张九思率众准备返回天庭时——第一件事发生。
他怀中的天庭通讯玉符剧烈震动。
最高紧急级别的金色波纹——只有玉帝本人，或天庭遭遇存亡危机时才会动用。
张九思取出玉符，神识探入。
玉帝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，前所未有的凝重，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：
“爱卿，速归凌霄殿。”
“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立刻。”
“单独前来。”
通讯切断。
张九思眉头微皱。
玉帝的语气不对劲。
不是胜利后的嘉奖，不是寻常议事，而是某种山雨欲来的沉重。
几乎同时——第二件事发生。
怀中，雅典娜赠与的智慧猫头鹰雕像，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红光！
不是微光，是血一般的、疯狂闪烁的警报红光！
雕像张开嘴，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——那尖啸只有张九思能感知到，直接冲击他的神魂，像有亿万根针同时扎进大脑！
尖啸中混杂着模糊的意念碎片：
“危……信任……陷阱……”
“评……级……会……观测……”
“钥匙……锁……祂们……醒了……”
“逃……快逃……”
尖啸持续了三息，戛然而止。
猫头鹰雕像眼珠的红光黯淡下去，恢复成蓝宝石的温润。
但张九思神魂深处残留的刺痛，提醒他不是幻觉。
第三件事，接踵而至。
“咻——”
天际，一道银色流光撕裂虚空，无视所有防御阵法，无视擂台刚刚关闭的屏障，精准地射向审计司方向！
张九思猛然抬头。
他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封金属质感的信函，表面流转着冰冷的、完全不属于四大神系的几何花纹。
花纹在不断变幻，像某种活着的密码，散发出遥远、古老、充满审视意味的气息。
信函的速度极快，眨眼间已消失在云层之后。
但张九思捕捉到了信函表面一闪而过的符号：
【∮√∫】
【观测者编号：07】
【收件方：张九思（SSS评级者）】
【发件方：█████（信息屏蔽）】
三件事。
玉帝急诏，猫头鹰尖啸，神秘信函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发生。
没有先后，没有间隙，像是三把早就悬在头顶的刀，等到胜利的钟声敲响、所有人最松懈的那一刻……
同时落下。
苦月、哪吒、文昌、孙悟空都察觉到了不对，同时看向张九思。
张九思站在原地，手中还握着那枚“诸天认可凭证”玉牌。
玉牌上的“SSS”三个字母在星光下微微发亮。
他缓缓抬头，望向深邃无垠的星空，望向那些看似平静、实则可能隐藏着无数眼睛的黑暗深处……
轻声说：
“……该来的。”
“终于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转身对团队四人说：
“你们先回审计司，接管那封信函——在我回来前，任何人不得拆封，不得触碰，连神识查探都不要有。”
“我去一趟凌霄殿。”
苦月急道：“大人，那猫头鹰雕像……”
张九思抬手打断她。
他看了一眼怀中恢复平静的雕像，又看了看天际信函消失的方向，最后望向凌霄殿……
眼神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极致的冰冷与锐利。
像审计官终于找到了账本最深处那条被刻意隐藏的致命裂缝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然后一步踏出，身影消失在通往凌霄殿的云路中。
留给众人的最后一句话在风中飘散：
“第二阶段……”
“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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