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一步,再次拉近了距离,在花月奴尚未反应过来之际,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花月奴空着的那只手腕,微微用力,便将猝不及防的她拉向自己。
花月奴轻呼一声,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,几乎跌入李惊澜的怀中。李惊澜顺势用另一只手虚虚环住了她的腰肢,将她半揽在怀里。
花月奴身材极好,在移花宫众多绝色女子中,容貌也能排在前列,虽不及邀月那般震撼,却另有一种柔和温润、宜室宜家的美。
此刻她被李惊澜揽住,能清晰地感受到男子手臂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,鼻尖萦绕的不再是糕点的甜香,而是属于李惊澜的独特气息,这让她心跳如擂鼓,浑身发软,又羞又急。
“月奴姐。”
李惊澜低下头,凑近她通红的耳畔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刻意压低了嗓音,带着一种诱惑般的磁性说道。
“你在移花宫这么多年,一直空守着这宫阙楼阁,照顾我这个不成器的少宫主,有没有觉得……空虚、寂寞、冷?”
他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明显僵硬了一下,继续道。
“这些年,月奴姐对我的照顾,无微不至,我都记在心里。每每思及,都感动不已。如今,我也长大了,是该好好‘回报’月奴姐的时候了。”
这番话,已经不仅仅是调笑,而是近乎直白的挑逗和暗示了!
花月奴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女,她瞬间明白了李惊澜的意图。心中除了惊骇羞怯,竟然也隐隐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意动。毕竟,李惊澜的容貌气质,对女子的吸引力是致命的,多年来朝夕相对,说完全没有半点异样心思,那也是自欺欺人。
然而,那丝意动刚刚萌芽,就被更强烈的紧张和恐惧所淹没。
这里是移花宫!宫规森严!尤其是大宫主邀月,最忌讳宫中弟子侍女与男子有染,更遑论是少宫主与侍女!
“少宫主!请自重!”
花月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或许是求生的本能,体内内力自行运转,用力一挣,终于从李惊澜并不算太紧的怀抱中挣脱出来,连连后退,直到背脊抵住了门框才停下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红白交加,眼中带着惊惶与恳求,声音发颤。
“宫主有令,移花宫弟子不得与任何人产生爱恨纠缠!此事……此事就当没发生过!奴婢……奴婢告退!”
她说着,就要转身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、危险至极的地方。
李惊澜却没有再进一步逼迫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惊慌失措的花月奴,用那种依旧带着轻佻笑意的语气说道。
“月奴姐何必如此紧张?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嘛。这深宫寂寥,你我相伴,岂不美哉?”
“少宫主!莫要再说了!”
花月奴听不下去了,她觉得再待下去,自己恐怕真的会心神失守,或者酿成大错。
她将手中盛放点心的木盘匆匆往旁边的桌上一放,也顾不上是否放稳,便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,转身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慌忙跑了出去,连礼节都顾不上了。
看着花月奴狼狈逃离的背影,李惊澜脸上那刻意营造的轻佻笑容渐渐收敛,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。
他走到桌边,扶正了那个有些歪斜的木盘。
刚才的举动,确实有些过分了。但为了激怒邀月,他不得不如此。只是,点到为止即可。真的更进一步,不仅自己难逃邀月毒手,恐怕也会连累花月奴遭受严惩,甚至香消玉殒。
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。
“月奴姐素来疼我,此事……她多半会替我保密吧。”
李惊澜揉了揉眉心,心中那丝歉疚挥之不去,但很快又被更迫切的“求死”念头压过。
“不过,光是调戏侍女,消息未必能那么快、那么准确地传到师尊耳朵里,刺激的力度也可能不够。还得再添一把火才行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寝殿的窗外,那里正好能瞥见远处一处练武场的角落,几名移花宫女弟子正在专心练剑,身姿翩跹。
一个更大胆、更“作死”的计划,在他脑中逐渐成型。
既然私下刺激效果不佳,那就把事情闹大!让所有人都知道!尤其是要让邀月知道,她这位刚被弟子“深情告白”甚至“强吻”了的大宫主,转头她的弟子就在宫中四处拈花惹草,甚至可能把她这位师尊的“隐私”当做炫耀的资本!
到时候,以邀月那高傲到极致的性子,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和移花宫的清誉,绝对会雷霆震怒,亲自出手清理门户!那自己求死的目的,不就达到了?
想到这里,李惊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嘴角勾起一抹近乎“邪恶”的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