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后，才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喧哗！
“这……这念的什么玩意？鬼话连篇！”
青城四秀中的侯人英第一个跳出来，满脸不屑地斥责道。
“听得人云里雾里，狗屁不通！”
“就是！什么沧海月明，蓝田日暖，故弄玄虚！”
洪人雄立刻附和。
“小子，你存心捣乱是吧？”
于人豪指着李惊澜骂道。
“跳梁小丑，滚出去！”
罗人杰更是直接呵斥。
其他那些不懂文墨的江湖客和富商，大多也听得一头雾水，只觉得诗句拗口，不明所以，见有人带头斥责，便也纷纷跟着叫骂。
“什么破诗！听不懂！”
“一看就是瞎编的！”
“没实力还敢强出风头，小心人头不保！”
辱骂与呵斥声瞬间盖过了可能存在的零星赞赏。真正能品味出这首诗意境高远、情感深挚的人，要么碍于立场不愿承认，要么人微言轻不敢开口。
反倒是丽春苑内那些原本只是陪衬的姑娘们，不少人都听得怔住了。
她们常年身处风月场，接触诗词歌舞，虽未必学识多高，但审美直觉往往敏锐。李惊澜这首诗中那缠绵悱恻、空灵哀婉的意境，配合他吟诵时那专注而略带怅然的神情、俊逸出尘的姿容，对她们的冲击力是巨大的。
不少姑娘望着场中那白衣少年，眼神迷离，脸上泛起红晕，满是花痴之色。甚至有人低声喃喃重复着诗句中的句子，神情异样，显然已被这少年的风采与“才华”深深打动。
李惊澜听着四周的辱骂和逐渐升腾的杀意，心中不怒反喜。对，就是这样！怒火再旺些！杀意再浓些！最好立刻有人忍不住动手！
他故意用折扇指了指叫得最凶的侯人英等人，脸上嘲讽之色更重。
“听不懂？那是你们蠢！大字不识几个，也敢来附庸风雅？真是丢人现眼！好好听着，这，才叫诗！”
他就是要高调，就是要引仇恨，就是要享受这种被众人敌视、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群起而攻之的气氛！越是这样，他“意外”死在这里的可能性就越大！
至于那首诗能不能真的换来东方不败的“青睐”？他根本不在意。
他很清楚，楼上的“东方姑娘”，九成九就是那位日月神教的教主，大宗师大圆满的绝世强者！这等人物，心性莫测，岂会真的因为几句好诗就被人摆布？所谓的规则，恐怕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游戏，或者另有深意。
他乐于成为这场游戏的焦点，乐于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，只要她能注意到自己，自己就有机会实施下一步——用更直接的方式，激怒她！
眼看台下众人的怒火已经被他撩拨到顶点，几个脾气火爆的江湖汉子已经按捺不住，手按上了兵刃，眼中凶光闪烁，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将他剁成肉泥——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！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