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站在破庙门口,晨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。
远处鸟鸣清脆,近处草叶上的露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。
如果不是掌心还残留着灵泉水带来的清凉触感,她几乎要以为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手心那个淡蓝色的水滴印记提醒她——都是真的。
系统、灵泉、狼群、追兵。
以及,她必须立刻做出的选择。
不能留在破庙。
这里太显眼了,昨夜又生了火,王翠花的人只要稍加搜索就能找到。
也不能回村子——那是自投罗网。
唯一的出路,是去县城。
那里有政府机关,有妇联,有派出所。
只要她能见到管事的干部,说明情况,或许就能摆脱王翠花,甚至要回父亲的抚恤金。
但这个时代的县城,不是想去就能去的。
没有介绍信,没有户口证明,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,半路上就可能被当做盲流抓起来遣返。
而且她连县城在哪个方向、有多远都不知道。
林晚星回到庙内,环顾四周。
破庙除了那尊残缺的神像和供桌,什么都没有。她需要更多信息,需要有人指路。
动物。
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兽语能力。
既然能听懂哺乳动物的心声,为什么不问问它们?
她集中精神,将意识像一张网般向外扩散,覆盖周围十米的范围。
清晨的山林很热闹,各种信息流涌入脑海:
【“……虫子……好吃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太阳晒得舒服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两脚兽走了吗……”】
这个念头让林晚星精神一振。她捕捉到来源,是庙外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。
她悄悄走出庙门,抬头望去。
一只灰松鼠正蹲在树枝上,抱着颗松果,黑豆似的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她——正是昨天给她指路的那只。
“你好。”林晚星尝试用意识沟通,“又见面了。”
松鼠的耳朵动了动,心声传来:
【“……又是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……”】
“我在找去县城的路。”林晚星单刀直入,“你知道县城在哪个方向吗?远不远?”
松鼠歪了歪头,似乎在思考。
片刻后,心声传来:
【“……县城……没去过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听老鹰说……往北……要走很多很多天……”】
很多很多天?那到底是多少天?松鼠没有明确的时间概念。
“路上安全吗?有没有……其他的危险?”林晚星追问。
【“……有猎人……有狼……有大河……”】
每一条信息都让她的心沉一分。
但她没有退路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传达感谢,然后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兔肉——只有指甲盖大小,但对她现在来说已经很珍贵了。
她将肉放在庙门口的石阶上,退后几步。
松鼠盯着肉看了几秒,飞快地窜下来,叼起肉,又窜回树上,躲到树叶后面才敢吃。
林晚星苦笑。
动物的戒心还是很重,10%的亲和力加成还不够。
她回到庙内,开始收拾东西。
兔肉和野猪骨髓已经收进灵泉空间,剩下的就是她自己——一身破衣裳,满身伤痕,还有手腕上那截红头绳。
她检查了一下身体。灵泉水虽然缓解了疼痛,但伤还在。
额头和后脑勺的伤口结了痂,身上的擦伤也干了血,但稍微一活动还是会疼。
需要时间休养,但她没有时间。
必须立刻出发,在追兵搜到这里之前离开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庇护了她一夜的破庙,转身,走向院墙的缺口。
刚走到缺口处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不是鸟鸣,不是动物叫声,是金属哨子发出的声音。
林晚星浑身一僵,立刻躲到断墙后面,探出头往外看。
声音来自山谷的另一侧,距离很远,但在这清晨寂静的山林里,听得格外清楚。
紧接着,又是一声哨响,这次更近了一些。
然后,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——整齐的、有节奏的脚步声,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不是王翠花他们。那些村民不可能走出这么整齐的步伐。
难道是……部队?
她想起昨夜在北坡看到的车辙印,还有老鼠说的“穿绿军装的队伍”。
部队还没走远?
她心脏狂跳起来。如果能找到部队,如果能向他们求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