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星跟着李干事来到了家属院食堂。
食堂不大，但很干净。灶台是砖砌的，大铁锅擦得锃亮，墙上贴着“节约粮食”的标语。几个穿着白围裙的妇女正在忙碌，洗菜、切菜、和面。
“张大姐。”李干事叫了一声。
一个五十多岁、身材微胖的妇女抬起头，擦了擦手走过来：“李干事来了。这就是小林吧？”
“对，林晚星。”李干事介绍，“张大姐是食堂的负责人，以后你就跟着她。”
张大姐上下打量了林晚星一番，眉头微皱：“这么瘦？能干活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晚星赶紧说，“我能吃苦。”
李干事也说：“张大姐，这孩子不容易，您多照顾。”
张大姐脸色缓和了些：“行吧。先把这身衣服换了，食堂有工作服。”
她给林晚星找了一套旧工作服——白围裙和白帽子，虽然洗得发白，但很干净。
“你的活主要是洗菜、切菜、洗碗，还有打扫卫生。”张大姐说，“早上五点来，晚上七点走，中午休息两小时。一个月工资十二块，包吃住。住的地方在食堂后面的小屋里，虽然小，但一个人够用了。”
十二块。在这个年代，临时工的标准工资。
林晚星没有意见：“谢谢张大姐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张大姐说，“先把今天的活干了，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行。”
第一天的工作很辛苦。
早上要洗两大筐青菜，切几十斤土豆，还要和面、蒸馒头。林晚星手上很快就磨出了水泡，腰也酸得直不起来。
但她没喊累，咬牙坚持着。
中午吃饭时，食堂的另外几个帮工大姐看她年纪小，又瘦，都对她很照顾，把肉多的菜往她碗里夹。
“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”
“慢慢来，别急，活是干不完的。”
林晚星一一道谢。
下午的工作更累。要洗几百个碗盘，还要打扫整个食堂的卫生。等忙完，天已经黑了。
张大姐检查了她的工作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还行，手脚还算利索。明天继续。”
林晚星松了口气。
她回到自己的小屋——就在食堂后面，真的不大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柜子，但很干净。
她瘫坐在床上，感觉浑身像散了架。
但心里是充实的。这是她穿越以来，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获得安身之处。
休息了一会儿，她想起昨天的打算。
今天食堂剩了些米饭和菜汤，张大姐让她处理掉。
她把剩饭装进一个铁皮饭盒，又偷偷从灵泉空间取出一小口灵泉水，拌了进去。
然后，她端着饭盒，悄悄来到军犬队附近。
军营里有不少流浪猫狗，大多是附近的野猫野狗，偶尔会溜进来找吃的。
平时战士们看见了，也会喂一些。
林晚星找了块干净的石头，把拌了灵泉水的剩饭倒出来。
很快，两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从草丛里钻出来，警惕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靠近，退后几步，静静等着。
猫们犹豫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抵不过食物的诱惑，凑过去吃了起来。
林晚星能“听”到它们的心声：
【“……好吃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暖……”】
【“……这个两脚兽……不凶……”】
她笑了笑，转身离开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她每天都偷偷带剩饭来喂这些流浪动物。
很快，猫狗们都认识她了，看见她就凑过来，亲热地蹭她的腿。
而她也每天去看闪电。
第一天，闪电依然警惕，但不再低吼。她把拌了灵泉水的狗粮放在栏杆外，退后几步。闪电犹豫了很久，才慢慢走过来，低头吃了起来。
第二天，闪电吃得更快了些。她试着靠近一点，闪电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但没有攻击。
第三天，她站在栏杆外，对闪电说：“我能摸摸你吗？”
闪电盯着她看了很久，然后，它低下头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这是允许的信号。
林晚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隔着栏杆，摸了摸闪电的头。
闪电没有反抗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：
「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初级信任关系。」
「兽语能力升级：可进行简单意念沟通（需双方意愿）。」
升级了！
林晚星心中一喜。
她集中精神，尝试与闪电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。
“闪电，你的腿还疼吗？”她问。
这一次，闪电的回应比之前清晰得多：
【“……好些了……那个水……有用……”】
灵泉水果然有效！
“明天我继续给你带。”林晚星说，“还有，我知道一些草药，能止痛。我去山上采一些，给你敷上，会好得更快。”
闪电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“呜”，像是同意。
林晚星笑了。
她转身离开时，听见闪电的心声：
【“……谢谢……”】
简单两个字，让她心里暖洋洋的。
***
一周后，林晚星已经适应了食堂的工作。
手上的水泡变成了茧，腰也不那么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