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委拍了拍陆凛的肩：“老陆，你来得正好。这事闹得有点大，得尽快处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凛说，“我去跟公安局沟通，该判的判，该关的关。”
“那林晚星同志……”
陆凛看向林晚星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***
团长办公室。
林晚星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脊背挺直。
陆凛坐在办公桌后，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今天的事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处理得很好。”
林晚星没说话。
“但也很危险。”陆凛继续说，“王翠花这种人，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你今天当众揭穿她，万一她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林晚星抬起头，“就算我不说，她也不会放过我。与其躲着，不如站出来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陆凛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这个女孩，比他想象的要勇敢，也要固执。
“你决定了？”他问，“去军犬队？”
林晚星点头：“决定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凛说，“明天去报到。老张会带你熟悉工作。工资按文职人员标准，一个月十八块，包吃住。工作内容主要是照顾那些有问题的军犬，协助训导员训练。有困难随时跟我说。”
“谢谢团长。”
陆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你的抚恤金，一百五十块。矿上退回来的，你先拿着。剩下的等案件结了再处理。”
林晚星接过信封，沉甸甸的。
一百五十块。在这个年代，这是一笔巨款。
“团长，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这钱……我能存起来吗？或者，有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……”
“可以存到团部的军人服务社。”陆凛说，“那里有储蓄业务，虽然利息不高，但安全。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取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林晚星松了口气。
她最怕的就是钱放在身边不安全。现在有了正规的储蓄渠道，放心多了。
“还有，”陆凛又说，“你的户口问题，团里也在帮你解决。等王翠花的案件判下来，你的户口就可以独立出来，落在团部集体户上。到时候，你就是正式的有户口的人了。”
户口。
在这个时代，没有户口寸步难行。有了户口，才有了在这个社会生存的合法身份。
林晚星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
“团长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您为什么……帮我这么多？”
陆凛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人的尊严。即使在最绝望的处境里，也没有放弃自己，没有向命运低头。这样的人，值得帮助。”
林晚星低下头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悲伤的泪，是感激的泪。
穿越以来，她经历了太多——死亡，重生，虐待，逃亡，绝望，希望。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，但此刻，听到这句话，她还是忍不住哭了。
陆凛没有安慰她，只是递过来一块手帕。
林晚星接过，擦了擦眼泪。
“对不起，”她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失态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陆凛说，“哭完了，就继续往前走。路还长。”
林晚星用力点头。
她站起身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团长，谢谢您。我一定会好好干，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陆凛说，“是你自己争气。去吧，明天开始新的工作。”
林晚星离开办公室，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她握紧手里的信封，感受着那份重量。
一百五十块。新工作。户口。
未来，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。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操场。
远处，军犬队的训练场上，老张正在带犬训练。黑风和闪电都在队列里，精神抖擞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明天，她就要去那里报到了。
和动物在一起，用她的能力，帮助那些不会说话的伙伴。
也帮助自己，在这个陌生的时代，站稳脚跟，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手腕上的红头绳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。
母亲的爱，一直在。
而她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