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那个曾经被判“死刑”的退役犬，如今在训练场上矫健得像一阵风。
跨越障碍，搜寻物品，辨别气味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引得围观的老张和训导员们连连赞叹。
“林晚星同志，你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？”一个年轻的训导员忍不住问。
林晚星正在给闪电梳毛，闻言笑了笑：“哪有什么灵丹妙药，就是耐心，还有对症下药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灵泉水确实有帮助，但更重要的是她用心。
每天检查伤口，调整草药配方，配合适当的按摩和康复训练，这才让闪电恢复得这么快。
“后天就是军犬考核了。”老张走过来，拍拍闪电的头，“闪电，好好表现，争取留下来养老。”
闪电似乎听懂了，仰头叫了一声，尾巴摇得欢快。
林晚星摸摸它的头：“加油。”
后天，是军犬队每季度一次的考核。
所有在役军犬都要参加，考核成绩决定犬的评级和后续安排。
退役犬如果考核成绩优异，可以申请留队养老。
闪电的档案已经提交上去了，就等考核结果。
林晚星希望它能留下来。
下午训练结束后，政委来了。
“林晚星同志，”政委笑呵呵地说，“给你安排了个新住处。”
林晚星一愣：“新住处？军犬队的宿舍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“那里毕竟是男同志多，你一个女同志，长期住不方便。”政委说，“家属院那边腾出了一间屋子，你搬过去住。以后上班再过来。”
家属院？
林晚星有些犹豫：“政委，我……我一个人住家属院，合适吗？”
“合适。”政委说，“那间屋子原先是给文书的，他调走了，正好空着。就在家属院最里侧，安静，安全。而且，有军属们照应着，我们也放心。”
林晚星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谢谢政委。”
“不用谢，这是组织应该考虑的。”政委说，“走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家属院就在营区旁边，走路十分钟就到。
是一排排整齐的平房，红砖青瓦，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个小院，种着些蔬菜花草。
政委带她走到最里侧的一间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屋子确实不大，约莫十平米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一张单人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还有个简易的衣柜。
窗户朝南，阳光很好，窗台上还摆着个空罐头瓶，大概是前任主人用来养花的。
“被褥和生活用品，等会儿让小周给你送来。”政委说，“你今天就搬过来吧。”
正说着，隔壁的门开了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探出头来。
“政委，这是……”她打量着林晚星。
“李嫂子，这是林晚星同志，新来的训犬技术员。”政委介绍，“小林，这是三连长的爱人李嫂子，以后就是你邻居了。”
林晚星连忙打招呼：“李嫂子好。”
李嫂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笑了：“这就是晚星啊？我听我家老张提过，说军犬队来了个特别能干的小姑娘，原来就是你啊！”
老张？林晚星反应过来，是张大姐的丈夫，三连的连长。
“嫂子，以后请多关照。”林晚星有些腼腆地说。
“说啥关照不关照的。”李嫂子爽朗地笑道，“远亲不如近邻，以后有啥事尽管说。对了，吃饭了没？我刚蒸了玉米饼子，还炖了酸菜，来吃点？”
林晚星正要推辞，李嫂子已经转身回屋，端了个碗出来——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酸菜，上面放着两个金黄的玉米饼子。
“趁热吃，别客气。”李嫂子把碗塞到她手里。
林晚星捧着碗，心里暖烘烘的：“谢谢嫂子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李嫂子摆摆手，“你慢慢收拾，缺啥少啥，到隔壁找我。”
她回了屋，留下政委和林晚星。
政委笑道：“李嫂子是个热心肠，以后你就知道了。家属院的人都挺好相处的，慢慢就熟悉了。”
林晚星点点头。
政委离开后，她开始收拾屋子。
小周很快送来了被褥和生活用品——崭新的军绿色被褥，搪瓷脸盆，毛巾，牙刷牙膏，还有个小暖水瓶。
“团长交代的，说你缺什么尽管说。”小周帮忙铺好床铺，“对了，团长还说，让你好好干，别想太多。”
林晚星心里又是一暖：“替我谢谢团长。”
“你自己去谢吧。”小周笑道，“团长其实挺好说话的，就是脸冷。”
收拾完屋子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晚星坐在床边，看着这个小小的空间。
十平米，一个人住足够了。
窗户关得严实，门锁也完好。
比起军犬队的集体宿舍，这里更私密，更安全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里有邻居，有烟火气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隔壁李嫂子家亮着灯，能听见炒菜的声音和孩子说话的声音。
再远一点，其他军属家的窗户也陆续亮起灯光，炊烟袅袅，饭菜的香味飘过来。
这是家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