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，声音温和了些，“你在家也注意安全。军犬队的工作别落下，等我回来检查。”
“是！”林晚星立正，像个小战士。
陆凛没再多说，转身回到队列前，下令出发。
部队开拔了。
整齐的脚步声，铿锵有力，渐渐远去。
林晚星站在原地，直到队伍消失在视线尽头，才转身往回走。
心里还是不安，但已经做了能做的。
剩下的，只能看天意了。
***
拉练开始的第一天，风平浪静。
林晚星照常去军犬队上班。老张和三连长都去拉练了，军犬队只剩下她和几个留守的训导员，还有那些犬。
工作照旧——打扫犬舍，喂食，训练。只是少了老张的大嗓门，总觉得有些冷清。
下午，她正在训练场上带小虎做基础练习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一辆吉普车开进军犬队，停在训练场边。
车上下来几个人，都是生面孔，穿着军装，但肩章和陆凛他们不一样。
一个留守的训导员赶紧跑过去敬礼：“首长好！”
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军官，肩上是两杠四星——大校。他点点头，目光在训练场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晚星身上。
“这就是那个能驯服闪电的小姑娘？”他问。
训导员赶紧回答：“是，首长，她就是林晚星同志。”
大校走过来，上下打量着林晚星：“听说你让一条要退役的‘刺头犬’起死回生，还训练得服服帖帖？”
林晚星有些紧张，但挺直了腰板：“报告首长，是闪电自己恢复得好，我只是帮了点忙。”
“还挺谦虚。”大校笑了，“我是军区后勤部的，姓赵。今天来视察，就是想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他指了指训练场：“听说你训练有方，能让军犬完成很多高难度科目。这样吧，你挑十只犬，给我们展示一下综合演练。”
十只犬？
林晚星心里一惊。
她平时最多同时带两三只犬，十只……太多了。
但她知道，这是机会，也是考验。
“是，首长！”她立正敬礼。
她迅速挑选了十只犬——黑风，闪电，追风，铁柱，还有其他六只平时表现不错的军犬。
然后，她开始布置演练科目。
第一项，穿越障碍。她让黑风带队，十只犬依次跨越火圈、高墙、独木桥。火圈是真的火，虽然不大，但对犬来说也是考验。
黑风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，其他犬紧跟其后，动作整齐，毫不拖沓。
第二项，搜寻“爆炸物”。她在训练场不同位置埋了十个训练用的“爆炸物”道具，让闪电带两只犬去找。
闪电的鼻子在军犬队是出了名的灵。不到五分钟，十个“爆炸物”全部被找出。
第三项，“抓捕敌特”。她让几个训导员扮演“敌特”，藏在训练场各处。剩下的犬分成两组，一组追击，一组包抄。
犬群在她的指挥下，有条不紊地搜索、追击、包围。最后，所有“敌特”都被“抓捕归案”。
整个演练过程，林晚星没有用太多口令，大部分是靠眼神和手势，还有……她的意念沟通。
她能同时“听”到十只犬的心声，也能同时传达指令。这种能力，在这个年代，简直不可思议。
演练的高潮，是她吹响了一枚竹哨。
竹哨声很清脆，穿透了整个训练场。
犬群听到哨声，立刻变换阵型——从散开搜索，变成紧密的包围圈，把“敌特”团团围住。
这一幕，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他们见过驯犬，见过军犬训练，但没见过这样……仿佛人和犬心意相通，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演练。
演练结束，训练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赵大校激动地走上来，用力拍着林晚星的肩：“好！太好了！小姑娘，你是个人才！真人才！”
林晚星喘着气，刚才的演练消耗了她大量精力——同时和十只犬沟通，对她的精神是极大的负担。
她的嗓子干得发疼，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走到她面前，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。
林晚星抬头，愣住了。
是陆凛。
他不是去拉练了吗？怎么回来了？
“喝。”陆凛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林晚星接过水壶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几口。
水是温的，带着淡淡的甜味——是糖水。
她愣了一下，看向陆凛。
陆凛面色如常，只是说：“表现不错。但第三组转换慢了零点五秒，回头要加强训练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赵大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