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狂枭停下脚步,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惊讶和戒备,看了看警察,又看了看那栋楼:“我……我住这附近,回来拿点以前落下的东西。怎么了,警察同志?”
平头刑警走了过来,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叶狂枭身上扫过,带着审视:“这楼里现在还有人住?”
“应该没有了吧,都搬走了。”叶狂枭摇摇头,神色坦然,“我就以前在这厂里干过,有点旧东西没拿完。”
“昨晚这边附近发生斗殴,你知道吗?”平头刑警盯着他的眼睛,突然问道。
叶狂枭恰到好处地皱起眉,露出思索和一丝后怕的表情:“听……听早上收音机说了。怪不得昨晚好像听到些动静,还以为听错了……这地方偏,还真不太平。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,表情自然,没有任何心虚或刻意。强化后的精神控制力,让他能够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。
平头刑警看了他几秒,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,但也没完全放松警惕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身份证看一下。”
叶狂枭报出了自己真实的姓名,并递上了身份证。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正式与警方接触,用真实身份反而更坦荡,毕竟他目前明面上没有任何案底。
平头刑警接过身份证看了看,又对照了一下叶狂枭的脸,眼神微微一动:“叶狂枭……退伍军人?”
“是,刚退役不久。”叶狂枭点头。
“昨晚你在哪里?”平头刑警例行公事地问。
“在城东那边找活干,晚上很早就睡了。”叶狂枭给出了一个模糊但难以查证的说法,“房东可以证明。”他说的自然是清河雅苑的房东,但那房东根本不会记得一个刚租房子、早出晚归的租客具体在哪天晚上在不在。
平头刑警将身份证还给他,语气缓和了些,但目光依旧锐利:“叶狂枭,我叫赵刚,市刑警队队长。昨晚的事涉及多人重伤,性质恶劣。如果你知道什么,或者听到什么风声,希望你能配合警方。”
赵刚。叶狂枭记下了这个名字。刑警队长亲自出马,看来事情确实引起了重视。
“赵队长,我一定配合。”叶狂枭点点头,语气诚恳,“不过,我听说……那些受伤的,好像都是些混混?会不会是他们自己黑吃黑?”他适时抛出一个引导性的问题。
赵刚眼神深邃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案情还在调查,不排除任何可能。不过,无论什么原因,暴力伤人都是违法犯罪。你当过兵,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叶狂枭点头,“赵队长,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走了?还得去找活干。”
赵刚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保持通讯畅通,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叶狂枭转身离开,步伐平稳,但能感觉到背后赵刚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,直到他拐过街角。
离开老厂区范围,叶狂枭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与赵刚的第一次接触,看似平淡,实则凶险。对方显然是个经验丰富、嗅觉灵敏的老刑警,虽然没有证据,但未必没有怀疑。
不过,目的基本达到了。他主动进入了警方的视线,以一个“偶然路过、身份清白”的退伍兵形象,提供了模糊线索,也探了探赵刚的态度。赵刚那句“无论什么原因,暴力伤人都是违法犯罪”,看似警告,却也隐含着一丝对“黑吃黑”可能性的默认,至少没有一味偏听偏信。
更重要的是,他确认了警方目前尚未掌握直接证据指向他和小雨,搜查也更多是例行公事和基于匿名举报的排查。小雨暂时还是安全的。
但“龙哥”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警方介入,反而可能激化矛盾,逼对方采取更极端的手段。
叶狂枭抬头看了看阴沉下来的天色。风雨欲来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匕首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赵刚的出现,是变数,或许也是契机。但无论如何,保护小雨,解决“龙哥”这个迫在眉睫的威胁,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。
警方有警方的规则,而他,有自己的方式。
他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,那里有他昨天留意到的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。他需要再准备一些“东西”。
夜幕,或许会比昨夜,降临得更快,也更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