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直接，符合技术宅的性格。叶狂枭也不绕弯子：“我想建立一个私人的信息收集和分析系统。主要目标是监控滨江市特定人物和势力的公开及半公开活动信息，比如商业注册、车辆登记、部分社交关系、特定场所的出入情况等。不需要入侵核心机密系统，主要是整合、筛选、分析网络上能抓取到的碎片化信息，形成有效情报。同时，需要保证信息传递的安全和隐蔽。”
周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警惕：“听起来像是商业情报调查，或者……私家侦探？你要对付谁？为什么？”
“保护自己，以及弄清一些真相。”叶狂枭坦然道，“我最近遇到些麻烦，有人在针对我。我需要知道他们是谁，想做什么，有什么弱点。仅此而已。报酬方面，按月支付，底薪两千，根据情报价值另有奖金。所有设备损耗和必要支出，我承担。”
两千底薪，在九十年代末的滨江，对周明这样没有正式工作、家庭负担重的人来说，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。但他没有立刻答应，而是陷入了思考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，仿佛在脑海里评估技术可行性和风险。
苏清月在一旁轻声补充：“周明，叶先生是好人，他帮过我很大的忙。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做危险或者违背良心的事情。”
周明看了苏清月一眼，又看向叶狂枭，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技术上……可以实现。利用爬虫抓取公开数据，通过特定关键词和关联分析进行筛选，结合一些社交工程和浅层渗透手段，可以获取不少有用信息。但需要时间搭建框架，也需要一些……特殊的软件工具，有些可能需要绕过一些限制。”
“工具和渠道，你想办法，我负责提供资金和安全保障。”叶狂枭点头，“你的工作地点可以在这里，也可以另找更安全的地方。我只需要结果，过程我不干涉，但要求绝对保密。”
周明推了推眼镜，似乎下定了决心：“我可以试试。但有几个条件。第一，我只做信息收集和分析，不参与任何实际行动。第二，我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，除了你们俩，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我在为你工作。第三，如果我觉得事情超出了我能接受的底线，我有权随时退出。”
“可以。”叶狂枭干脆地答应，“那么，欢迎加入。”
没有握手，没有合同，一次简单的口头协议，在这个堆满电子垃圾的狭小房间里达成。叶狂枭当场预付了第一个月的底薪和一部分设备采购费，厚厚一沓现金放在桌上，让周明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。
“你需要什么，尽快置办。第一个任务：收集所有关于‘杜九’、‘九爷’及其关联公司、人员、产业的公开信息，越详细越好。重点是他最近的人员调动、资金流向和可能的行动计划。”叶狂枭布置了第一个明确指令。
周明点点头，眼神里透出技术宅接到挑战时的专注光芒：“明白。给我三天时间，我给你一个初步的报告框架。”
离开周明家，苏清月陪着叶狂枭走在回程的路上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“叶先生，谢谢你给周明这个机会。他其实很有才华，只是……一直没什么出路。”苏清月轻声说。
“是他帮了我的忙。”叶狂枭道，“你也一样。这次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不，不用的！”苏清月连忙摆手，脸颊微红，“能帮上你，我很高兴。那个……叶先生，你以后，如果有需要跑腿或者整理信息这类不需要太高技术的话，我……我也可以帮忙的！我课余时间很多！”
叶狂枭停下脚步，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、带着希冀和一丝忐忑的女孩。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帮手，细心、可靠，而且对他的信任近乎盲目。或许，情报小组的初期，确实需要这样一个负责沟通、整理和外围信息核实的人。
“好。”叶狂枭点点头，“如果你愿意，周末可以来酒吧帮忙，做一些信息整理和联络的工作。按小时付你工资。”
苏清月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，用力点头：“我愿意！”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叶狂枭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，心中那根紧绷的弦，似乎因为情报网的初步建立，而稍稍松弛了一丝。
有了周明这双在数据海洋中遨游的“电子眼”，有了苏清月这个细心可靠的“联络员”，再加上王磊和李虎这两个可以倚仗的武力骨干，“血色黄昏”这个小小的据点，终于不再是一个完全孤立无援的孤岛。
然而，就在他刚刚为情报网的建立迈出第一步时，怀中的那部仅用于紧急联系的二手手机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！
屏幕上，是一个来自城东筒子楼附近公用电话的陌生号码。
叶狂枭心中一凛，立刻接通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小雨带着哭腔、极度惊恐和虚弱的声音，背景音嘈杂混乱：
“哥……哥！好多血……房东奶奶她……她倒下了……外面……外面有好多人砸门！我好怕……呜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通话戛然而止，只剩下一片忙音！
叶狂枭的脸色，瞬间变得冰寒刺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