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当年也在侦察连。”叶狂枭看着他，“只不过我退得早。如果我没记错，你是三班的，代号‘山魈’。”
秦岳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，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他仔细打量着叶狂枭的脸，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涌。当年侦察连人不多，但叶狂枭这个名字……他确实有印象！一个军事素质极其出众、却因家庭变故提前退伍的兵王苗子！只是眼前这人气质更加冷峻成熟，与记忆中那个略带青涩的年轻士兵有些对不上。
“你是……叶狂枭？那个只待了一年就……”秦岳迟疑道。
“是我。”叶狂枭点头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战友。”
确认了身份，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。少了几分试探，多了些复杂的感慨。
“你变化很大。”秦岳重新坐下，叹了口气，“我听说你退伍后去了国外？”
“混了几年。”叶狂枭含糊带过，“你呢？怎么从‘狼牙’出来了？别跟我说真是家里缺钱。”
秦岳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半年前一次边境缉毒行动，出了岔子。我们小队遭伏击，伤了两个兄弟，其中一个没救回来。事后调查，发现情报可能泄露了。上面有压力，我也……心寒了，就打了转业报告。手续刚办完。”
边境缉毒，情报泄露，队员牺牲……叶狂枭立刻抓住了关键词：“西南边境？”
秦岳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靠近金三角那片。伏击我们的不是普通毒贩，装备精良，战术熟练，像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雇佣兵。我们后来追查，线索指向一个叫‘蝰蛇’的国际佣兵组织，但他们行踪诡秘，背后好像还有更大的买家。”
“蝰蛇……”叶狂枭念着这个名字，“你知道‘毒蝎’吗？”
秦岳眼神一凛：“‘毒蝎’？听说过，独行杀手，也接佣兵的活，但更偏向暗杀。他和‘蝰蛇’不是一伙的，不过……有情报显示他们偶尔会合作，或者为同一个雇主服务。你怎么知道‘毒蝎’？”
叶狂枭将陈少锋请“毒蝎”来滨江，以及暗杀未遂后其离境前往西南边境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，隐去了小雨和自己的具体细节。
秦岳听完，眉头紧锁：“陈少锋……滨江的地头蛇，他的手能伸到西南边境，还能联系上‘毒蝎’这种级别的杀手？”
“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叶狂枭道，“陈少锋在滨江算个人物，但放眼全国，他这点能量不算什么。能同时驱动‘毒蝎’和可能与‘蝰蛇’有关的势力，他背后肯定还有人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如果陈少锋真的和西南边境那些事有牵连，那就不只是滨江地下争斗那么简单了。”秦岳沉声道，“‘蝰蛇’那些人，做的事比贩毒更脏。军火，情报，甚至……生物走私。”
生物走私？叶狂枭心中一动，想起小雨的白血病，想起陈少锋之前涉及的生物科技公司……
“你转业后，还有渠道了解那边的情况吗？”叶狂枭问。
秦岳犹豫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老部队的兄弟私下还会给我递点消息。这次回来，除了家里的事，其实也是想静一静，想想下一步。没想到……”
没想到撞见了老战友，还牵扯出可能关联的案件。
“秦岳。”叶狂枭看着他，“如果陈少锋，或者他背后的人，真的在西南边境搞事情，而且可能危害到国内……你会怎么做？”
秦岳眼神瞬间恢复了军人的锐利和坚定：“只要证据确凿，该抓抓，该杀杀。这是我脱了军装也改不了的本能。”
“好。”叶狂枭点头，“我需要你在西南边境的人脉和情报。作为交换，你在滨江期间，我保你安全，给你需要的资源。另外，陈少锋这边，我们一起挖，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火。”
这不是雇佣，是合作。基于共同底线和过往情谊的合作。
秦岳没有立刻答应，他思考了几分钟，才缓缓点头：“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如果涉及到行动，必须计划周密，不能伤及无辜，也不能违法乱纪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前世并肩作战的战友，今生在另一个战场上，再次站到了一起。
就在这时，叶狂枭的手机响了，是周明。
接通后，周明的声音带着急促和一丝难以置信：“叶哥！我刚破译了一段陈少锋加密频道的残留信息，是‘毒蝎’离境前发出的！信息不完整，但关键词是……‘货已送达’，‘样品’，‘期待下一阶段’！接收方代号……‘医生’！”
货？样品？医生？
叶狂枭和秦岳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。
陈少锋通过“毒蝎”，往西南边境送了“货”，而且是“样品”。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走私品。
“查！查陈少锋名下所有涉及医药、生物、化学的公司和资金往来！特别是和境外有关的！”叶狂枭对着电话沉声道。
挂断电话，房间内一片寂静。
“样品……”秦岳喃喃道，“难道他们走私的是……”
“不管是什么。”叶狂枭眼神冰冷，“必须截住。不能让这些东西流进来，更不能让陈少锋和他背后的人，继续逍遥法外。”
窗外的夜色，似乎更加深沉了。滨江的乱局，仿佛一根藤蔓，正在悄然蔓延向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，连接起更黑暗的阴谋。
而叶狂枭和秦岳，两个脱下了军装却未曾放下责任的男人，即将主动踏入这片未知的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