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你们三个,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地点?有没有接应?”叶狂枭追问。
“应该……应该没有。锋哥说这事要绝对保密,就我们仨。车也是偷的,用完就扔。”
叶狂枭和秦岳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陈少锋果然狡猾,用了最不可靠但最不易追踪的亡命徒来执行绑架,自己藏在幕后。
“那个电话,还能打通吗?”秦岳拿起从瘦子身上搜出的手机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锋哥说等他联系,不准我们主动打。”
秦岳检查了手机,摇摇头:“太空卡,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就是几个小时前,无法反向追踪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至少确定了是陈少锋的直接指使,而且目标明确——要叶狂枭手上的调查资料和周明。
叶狂枭走到那个吓得魂不附体的黄毛青年面前。“你,知道什么?”
黄毛青年涕泪横流:“大哥……大哥饶命!我就是个开车的!什么都不知道啊!锋哥……锋哥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,我……我鬼迷心窍……”
看来这是个外围的小角色。
审问完,将三人重新捆好堵住嘴,丢进仓库角落的隔间锁死。
叶狂枭来到休息室。苏清月捧着热水,脸色好了些,但依旧苍白。看到叶狂枭进来,她立刻站起身。
“叶先生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叶狂枭示意她坐下,“绑架你的是陈少锋的人,目标是我手里的东西。你是因为我的牵连才遭遇危险,对不起。”
苏清月连忙摇头:“不,不是你的错。是那些人太坏了。”她咬了咬嘴唇,鼓起勇气问,“叶先生,你……你在查很危险的事情,对吗?”
叶狂枭看着她清澈而担忧的眼睛,没有否认:“是。所以,清月,接下来一段时间,你必须更加小心。我会安排人保护你,但你最好暂时离开滨江,回老家或者去别的城市避一避风头。”
苏清月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摇头:“我不走。我……我可以帮你!我能收集信息,能整理资料,我……我不怕危险!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叶狂枭语气严肃,“这次是绑架,下次可能更糟。我不能让你再冒这种险。”
苏清月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沉默了片刻,轻声但坚定地说:“叶先生,我知道我帮不上太大的忙,可能还会拖累你。但是……我想留下来。你救了我,不止一次。我也想……做点什么。而且,我妈妈还在滨江治病,我也不能走太远。”
看着女孩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,叶狂枭心中微叹。他经历过太多生死,见过太多人性黑暗,苏清月这份纯粹的善意和勇气,显得格外珍贵,也格外脆弱。
“留在滨江可以,但必须听我安排。”叶狂枭最终让步,“我会给你换个更安全、更隐蔽的住处,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能单独外出,不能接触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人。能做到吗?”
苏清月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能!我一定做到!”
“好。李虎,你负责安排,地点要绝对保密。”叶狂枭吩咐道。
“明白。”
处理完苏清月的事情,叶狂枭回到仓库大厅。秦岳和王磊正在分析从绑匪手机里提取的有限信息。
“陈少锋狗急跳墙了。”秦岳沉声道,“他这么急着要你手上的东西,甚至不惜用绑架这种极端手段,说明两件事:第一,我们查的方向戳到了他的痛处,他害怕了;第二,他背后的人可能给了他巨大压力,或者……西南边境那边的事情到了关键节点,他必须扫清障碍。”
叶狂枭点头同意。陈少锋的疯狂反扑,恰恰证明了他们调查的价值。
“他约定明天早上六点东郊化肥厂交易,是陷阱无疑。”王磊道,“我们去不去?”
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叶狂枭眼神冰冷,“不过,不是去交易,是去收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秦岳看向他。
“他将计就计。”叶狂枭走到简陋的桌子旁,用手指蘸着水,画出示意图,“陈少锋以为我们为了救人,会乖乖带着资料和人在指定时间去指定地点。他一定会在化肥厂布下重兵,甚至可能请动‘毒蝎’那样的杀手远程埋伏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按他的剧本走。”秦岳明白了,“提前行动,或者……换地方?”
“提前行动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叶狂枭手指点在代表化肥厂的位置,“他现在一定以为人质还在他手上,我们投鼠忌器,不敢妄动。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救出了清月。这就是我们的优势。”
“我们需要知道化肥厂的具体布防。”王磊道。
“让周明想办法,调取化肥厂周边的历史监控和地形图。另外,秦岳,你和我,今晚去化肥厂外围实地侦察。”叶狂枭做出决定,“王磊,你带兄弟们守好家,同时准备好接应。李虎,你负责安顿好清月,确保她的新住所万无一失。”
“是!”
分工明确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叶狂枭走到仓库门口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救出苏清月只是第一步,陈少锋的毒牙已经亮出,接下来的交锋将更加直接和凶险。
东郊废弃化肥厂……那里将是下一个战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角落里锁着三个绑匪的隔间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陈少锋,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。
看看明天早上六点,到底是谁的陷阱,困住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