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窗声如同炸雷,在死寂的筒子楼走廊里回荡。
叶狂枭落地翻滚的瞬间,眼角余光已将整个战局纳入眼中:光头壮汉一手抓着苏清月胳膊,另一手的砍刀正扬起;侧前方一个穿皮夹克的瘦子正惊愕转身;楼梯口方向,秦岳已经放倒了一人,正与另一个持棍的汉子缠斗。
苏清月脸色惨白,头发凌乱,嘴里塞着布团,眼中充满了恐惧,但看到叶狂枭时,那恐惧中骤然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光亮。
没有半分犹豫,叶狂枭双腿蹬地,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光头壮汉!他的目标明确——先解救人质!
光头壮汉反应不慢,见叶狂枭扑来,眼中凶光一闪,非但没有退避,反而将苏清月往身前一拽,当成盾牌,同时砍刀绕过她的身体,斜劈向叶狂枭的脖颈!这家伙实战经验丰富,心狠手辣。
但叶狂枭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!在砍刀即将及体的刹那,叶狂枭前冲之势诡异地一折,仿佛违背了物理规律,硬生生侧移半步,同时右手如毒蛇吐信,五指并拢成刀,狠狠戳在光头壮汉持刀手腕的尺骨神经处!
“呃啊!”光头壮汉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,仿佛被高压电击中,砍刀脱手落地。
叶狂枭左手同时探出,抓住苏清月的肩膀,发力一扯,将她从光头壮汉的挟持中硬生生拉出,顺势护在自己身后。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,苏清月只觉得天旋地转,下一刻已经脱离了冰冷的刀锋,撞进一个坚实而带着血腥气的怀抱。
“蹲下!”叶狂枭低喝一声,将苏清月推向墙角,自己则已转身,迎上光头壮汉因剧痛和愤怒挥来的另一只拳头。
与此同时,那个穿皮夹克的瘦子也反应了过来,骂了一句脏话,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,配合光头壮汉一左一右夹击而来。楼梯口方向,秦岳已经解决了对手,正快速向这边支援,但被走廊杂物稍稍阻碍。
狭窄的走廊,一对二,身后还有需要保护的人。
叶狂枭眼神冰冷如铁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两人的攻击踏步上前!【基础格斗精通】配合强化后的身体素质,让他对身体的控制达到极致。面对光头壮汉含怒挥来的重拳,他侧头避过,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,顺势一拧一拉,将其身体带得一个趔趄,正好撞向侧面刺来的瘦子匕首!
瘦子大惊,急忙收刀。光头壮汉也怒骂着试图稳住身形。
就是这瞬间的混乱!叶狂枭右手已从靴筒中抽出匕首,反握,刀光一闪,如同黑暗中乍现的冷电,精准地划过瘦子持刀的手腕!
“嗤啦!”皮肉割裂,鲜血飙溅!瘦子惨叫一声,匕首当啷落地。
叶狂枭毫不停顿,拧身,手肘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刚刚稳住身形的光头壮汉太阳穴上!
“嘭!”沉闷的打击声。光头壮汉眼珠一凸,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软倒下去。
瘦子捂着流血的手腕,满脸惊恐,转身想跑,却被赶到的秦岳一脚踹在后腰,扑倒在地,被秦岳用膝盖死死压住。
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十几秒时间。三个绑匪,一昏两伤,失去战斗力。
“清月,没事了。”叶狂枭迅速转身,扶住墙角的苏清月,扯掉她嘴里的布团,快速检查她身上是否有明显伤痕。
苏清月浑身发抖,嘴唇咬得发白,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,只是用力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……我没事,叶先生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叶狂枭打断她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他示意秦岳处理现场。
秦岳动作麻利,用绑匪自己的裤带和衣服撕成的布条,将昏倒的光头和受伤的瘦子捆了个结实,又检查了楼梯口被放倒的那个,确认都失去了反抗能力。他从瘦子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和对讲机。
叶狂枭扶着苏清月,快速下楼。王磊和李虎等人已经闻声赶到,看到苏清月获救,都松了口气。
“老板,外面安全,没有其他同伙。”王磊汇报。
“把楼上那三个带下来,塞进车里,回去再说。”叶狂枭下令,“清理一下现场痕迹,动作快。”
十分钟后,两辆不起眼的旧车驶离了棚户区,消失在夜色中。破败的筒子楼恢复了死寂,只有几滴未干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,记录着刚才短暂而激烈的交锋。
他们没有回“血色黄昏”,而是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尾巴后,来到了疤脸刘名下那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的“老码头”仓库。这里位置偏僻,晚上基本没人,隔音也好。
仓库的一间隔间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。三个绑匪被分开捆绑,丢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光头壮汉已经苏醒,和瘦子一样,眼神凶悍中带着惊疑不定,另一个则是个黄毛青年,看起来年纪不大,吓得浑身哆嗦。
苏清月被安置在仓库另一头的休息室,由李虎陪着,给她倒了热水,找了件干净外套披上。她惊魂未定,但坚持要等叶狂枭他们问出结果。
叶狂枭、秦岳和王磊站在三个绑匪面前。没有开大灯,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应急灯,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带着压迫感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叶狂枭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光头壮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狞笑道:“小子,你摊上大事了!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,不然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秦岳一步上前,一脚踢在他肋下某处。力道不大,位置却极其刁钻。光头壮汉瞬间脸色煞白,额头上青筋暴起,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抽气声,浑身剧烈抽搐,仿佛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另外两人看得毛骨悚然。那黄毛青年更是吓得尿了裤子。
秦岳面无表情地收回脚。“‘狼牙’的审讯手段,一般能撑过三轮的不多。你想试试全套?”
光头壮汉瘫在地上,大口喘息,眼中的凶悍被恐惧取代。他混了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又痛苦至极的手法。
叶狂枭走到瘦子面前。“你说。”
瘦子脸色惨白,看了一眼还在痛苦抽搐的光头,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道:“是……是锋哥……陈少锋让我们干的……”
“具体。”叶狂枭语气不变。
“锋哥说……说抓了这个女的,能逼你就范,交出查他的东西,还有……还有那个黑客。”瘦子不敢隐瞒,“他说你知道的太多了,留不得。本来计划是明天早上在化肥厂交易,逼你一个人去,然后……然后连你一起做了。我们哥几个就是……就是先在这看着这女的……”
“陈少锋现在人在哪里?”秦岳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锋哥最近行踪不定,都是用加密电话单线联系我们。这次行动也是电话指挥,钱是事先打到一个不记名账户的。”瘦子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