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！”车内两人吓得魂飞魄散。陈少锋猛踩刹车，同时疯狂打方向盘，想把叶狂枭甩下去。
叶狂枭身体在车顶剧烈晃动，但他抓得极牢，另一只手握拳，狠狠砸向后车窗玻璃！
“哗啦！”钢化玻璃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副驾驶的心腹回身，枪口隔着破碎的玻璃对准叶狂枭。
叶狂枭猛地侧头，子弹擦着耳边飞过。他不再犹豫，松开抓住车顶的手，身体顺着惯性向前一滚，双脚狠狠踹在满是裂纹的后车窗上！
“砰！”整片玻璃向内爆开！
叶狂枭如同猎豹般从后窗钻入车内，一手格开再次指向自己的手枪，另一只手并指如刀，狠狠戳在那心腹的颈动脉上。那心腹连哼都没哼一声，晕死过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陈少锋惊恐尖叫，一手把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去摸座位下的另一把枪。
但叶狂枭的速度更快。他跨过座椅，铁钳般的手已经抓住了陈少锋握枪的手腕，发力一拧！
“咔嚓！”腕骨断裂的脆响。
“啊——！”陈少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，手枪掉落。越野车失去控制，一头撞进路边一堆废弃的编织袋里，熄了火。
叶狂枭揪着陈少锋的头发，将他从驾驶座拖了出来，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。陈少锋满脸是血，捂着断裂的手腕，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般矗立在眼前的叶狂枭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！我有钱！我有很多钱！都给你！”陈少锋语无伦次地求饶。
叶狂枭蹲下身，冰冷的匕首刀锋贴在陈少锋油腻的脸上。“钱？我不稀罕。我只问你几个问题。答得好，给你个痛快。答得不好……”
刀锋微微用力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陈少锋吓得浑身发抖：“你问！你问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！”
“前世，在公海上，是谁让你和那个女人联手背叛我？”叶狂枭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。
陈少锋浑身剧震，瞳孔骤然放大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狂枭：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什么前世？我……”
“看来你需要提醒。”叶狂枭匕首下移，抵在他完好的另一只手的小指上，轻轻一压。
“啊——！我说！我说！”钻心的疼痛让陈少锋彻底崩溃，“是……是京城来的指示！一个姓江的大少！他……他通过中间人找到我，说只要配合他派来的女人，在公海上做掉你，就帮我打通华东的渠道，扶持我做滨江乃至华东的地下皇帝！我……我鬼迷心窍！”
姓江的大少？京城？叶狂枭眼神更冷。果然不止陈少锋一个。“那个女人是谁？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她真名！她……她代号‘夜莺’，是江少的人，身手很厉害，那次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！真的！”陈少锋涕泪横流。
“西南边境的‘医生’，吴启明，你跟他交易什么‘样品’？”叶狂枭换了个问题。
陈少锋脸色变得更加惨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那……那是江少牵的线！是一种……一种从古尸和特殊植物里提取的活性酶，据说能……能改造人体基因，强化身体，甚至延缓衰老……但还不稳定，需要大量活体实验……江少让我提供资金和部分‘实验素材’，‘医生’负责研究，成果共享……”
活体实验！基因改造！叶狂枭胸中怒火翻腾。为了力量和长生，这些人竟如此丧心病狂！
“‘毒蝎’也是江少的人？”
“是……是江少介绍来的，费用也是江少那边出的大头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负责在滨江这边提供落脚点和协助……”陈少锋已经彻底瘫软。
“江少全名叫什么？在京城是什么背景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全名！真的！只知道叫江少，能量很大，涉及很多行业，黑白两道都有人……跟我联系的都是中间人，我这种级别，根本接触不到他本人！”陈少锋哭喊着。
叶狂枭知道问不出更多了。陈少锋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，真正的黑手藏在京城的深水之下。
但至少，前世背叛的元凶之一，此刻就在眼前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”叶狂枭盯着陈少锋恐惧的眼睛，“为什么选我？前世，我明明已经准备退出，对你们再无威胁。”
陈少锋眼神闪烁，支吾道：“因……因为江少说……你看似退出，实则掌握了太多国际上大人物的秘密和渠道，留着是隐患。而且……你崛起太快，又不肯依附任何势力，很多人……睡不安稳。”
原来如此。怀璧其罪，独立其危。简单而残酷的逻辑。
叶狂枭缓缓站起身，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的陈少锋。
“该问的，问完了。”
陈少锋似乎意识到什么，疯狂挣扎着向后爬去：“不！不要杀我！我可以当污点证人！我可以帮你指证江少！求求你……”
叶狂枭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。前世的乱枪穿心，妹妹的早逝，今生的步步杀机……皆源于此獠。
他上前一步，脚尖挑起地上那把手枪，握在手中。
“下辈子，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
“砰！”
枪声在废弃的厂区边缘回荡，惊起几只夜鸟。
陈少锋的求饶声戛然而止，眉心多了一个血洞，瞪大的眼睛里凝固着最后的恐惧与不甘。
叶狂枭丢下枪，看着地上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，心中那股积压了两世的滔天恨意，终于泄去了一丝。但随之而来的，是更深的冰冷——陈少锋不过是个马前卒，真正的仇敌，还隐藏在京城那片更深的迷雾之后。
远处，厂区内的零星战斗声也已经平息。秦岳和王磊等人正快速向这边靠拢。
叶狂枭最后看了一眼陈少锋的尸体，转身，迎着赶来的同伴走去。
东方天际，已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滨江市的这个漫长夜晚，终于要过去了。一个时代结束了，但新的、更加凶险的征程，似乎才刚刚揭开序幕。
京城，江少……叶狂枭默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燃起新的火焰。
等着我。我们的账，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