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文山抵达滨江后的第二天，平静被打破。
上午九点，王磊负责看管的、位于码头区附近的一个小型仓库据点遭到袭击。对方只有三人，但行动迅捷，目的明确——破坏仓库内存放的一批近期搜集到的电子设备和部分备用武器。他们并未强攻，而是利用烟雾弹和催泪瓦斯制造混乱，远程用特制燃烧弹点燃了仓库一角，随即在守备人员反应过来前迅速撤离。王磊带人追击，与对方在巷战中短暂交火，击伤其中一人，但被其同伴掩护逃走，留下的血迹经过化验，含有某种未知的镇定剂成分，显然对方也非普通悍匪。
上午十一点，周明设在老城区的两个隐秘监控节点接连失去信号。赶去查看的兄弟回报，节点设备被物理破坏，手法专业，现场没有留下有用痕迹。这两个节点主要监控叶文山下榻的酒店周边区域。
下午两点，林雪薇旗下一处负责新区部分建材临时存储的场地，值班保安发现有人试图潜入，触发警报后，对方迅速退走，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脚印和一枚遗落的、带有粗糙蛇纹印记的飞镖。与赵平身上的令牌印记风格类似，但更简陋，像是批量生产的低级信物。
下午四点，秦岳在驾车外出检查另一个安全屋时，遭遇“意外”车祸。一辆满载砂石的货车在路口突然失控侧翻，险些将他的车压在下面。秦岳凭借过硬的驾驶技术险险避开，货车司机昏迷，事后调查显示货车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，司机背景清白，显然是被利用的棋子。
一系列袭扰，目标分散，手法不一，目的似乎并非造成重大伤亡或毁灭性打击，而是持续施压、制造混乱、试探反应、消耗精力。
“疲敌战术。”安全点地下指挥室内，叶狂枭看着汇总的报告，冷声道，“叶文山在试探我们的防守薄弱点，消耗我们的人手和注意力，让我们疲于奔命。”
“老板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”王磊手臂上缠着绷带，那是上午追击时被流弹擦伤，“兄弟们精神高度紧张，几个据点轮流被袭，士气会受影响。”
秦岳脸色也不好看：“车祸明显是冲我来的，对方想剪除你的左膀右臂。那个韩先生，或者他手下的人，有这能力。”
“周明，监控被破坏的区域，有没有发现异常人员或车辆？”叶狂枭问。
周明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：“袭击者很谨慎，避开主要道路监控，使用套牌或伪造车辆。但结合几个事发地点和时间，我建立了一个动态模型，发现他们的活动轨迹隐约围绕几个中心点——叶文山下榻的酒店、滨江阁、以及……城西一片待开发的旧厂区。那片厂区产权复杂，近期有几笔小额的、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入，正在悄悄进行内部改造。”
旧厂区？新的据点？还是陷阱？
“能弄到内部改造的图纸或人员信息吗？”
“很难，对方保密措施很严，工人都是外地临时招募，管理方是个空壳公司。”周明摇头，“不过，我监听到那片区域近期有异常的无线电信号活动，频率和‘蝎子’他们用的有些类似，但更稳定，像是建立了临时通讯枢纽。”
叶文山果然在滨江有了新的巢穴，而且很可能与那支神秘的雇佣兵小队有关。
“林总那边有什么消息？”叶狂枭转向与林雪薇的加密通讯线路。
林雪薇的影像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，她看起来也有些疲惫，但眼神依旧冷静：“我这边压力也不小。叶文山通过正式渠道向我施压，质疑新区项目的几个环保和安全评审，要求暂缓部分工程。另外，他带来的那个陈博士，以‘投资考察’为名，申请参观我旗下一家生物科技子公司的研发中心，被我用商业机密理由暂时挡回去了，但他不会罢休。我怀疑，他对‘特殊体质’的兴趣，可能带有很强的研究目的。”
研究目的……联想到“医生”吴启明的实验室，叶狂枭心头阴霾更重。苏清月和小雨的特殊之处，恐怕正是这些人觊觎的目标。
“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。”叶狂枭站起身，走到滨江地图前，目光落在那片旧厂区，“既然他们想试探，想消耗，那我们就主动出击，打掉他们这个新据点，至少摸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“老板，你的身体……”秦岳担心道。叶狂枭内伤未愈，连续应对袭击也消耗不小。
“无妨，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叶狂枭活动了一下肩膀，体内那丝内息流转，带来温润的感觉，伤势确实好了七八成。“而且，这次不用强攻。”
他看向周明：“有没有办法，从内部制造点‘混乱’？比如，电力、供水、或者……网络？”
周明眼睛一亮：“旧厂区改造，必然需要临时接入市政管网。电力好说，我可以尝试远程入侵他们的临时变压器控制系统，制造短路或过载。供水管道比较复杂，但如果有内部结构图……网络方面，如果他们建立了临时通讯枢纽，我可以尝试进行高强度电子干扰，甚至反向植入病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