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密频道里传来秦岳低沉而稳定的声音：“鹰巢，黑隼已就位，等待指令。”
叶狂枭的目光从疗养院监控画面上那道转瞬即逝的黑影上移开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主要行动。黑影出现又消失，外圈守卫没有发出警报，可能是误判，也可能是对方手段高明。现在不能分心。
“按计划执行。黑隼，你们有五分钟窗口。”叶狂枭回复，声音平稳。
“明白。”
旧厂区方向，周明按下了电子压制按钮。
无形的干扰波瞬间覆盖目标区域。监控画面变成雪花，通讯频道里传来滋滋的尖锐噪音。旧厂区内，灯光闪烁了几下，部分区域的应急灯亮起。守卫的对讲机里只剩下杂音。
秦岳打了个手势，“石头”和“壁虎”立刻动手，卸下通风口伪装的挡板。三人如同滑溜的泥鳅，依次钻入黑暗的管道。
管道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不同于之前的腐败泥土与草药混合的怪味。秦岳眉头微皱，但没时间深究。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，带领两人快速向第一个目标点——主通风管与地下二层交接处的支撑梁移动。
疗养院监控室。
值班的守卫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刚才出现异常画面的屏幕。回放，放慢。确实有一道模糊的、比夜色更深的影子，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了东侧围墙外的灌木丛，消失在外墙摄像头死角。没有触发红外警报？守卫立刻切换其他角度，那片区域一片寂静。
他拿起内部通讯器：“东侧外围，第三段围墙外，有可疑影像，未触发报警。请求人工检查。”
“收到，C组前往查看。”频道里传来回应。
几分钟后，C组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抵达指定区域。手电光束扫过灌木丛和地面，除了被风吹动的枝叶，什么都没有。他们仔细检查了围墙和地面，没有攀爬痕迹，没有脚印，连红外报警器的线路都完好无损。
“C组报告，未发现异常。可能是鸟类或监控误判。”
监控室守卫将信将疑，但还是提高了警惕，将那片区域的监控优先级调至最高。
旧厂区地下。
秦岳小组顺利抵达第一个支撑梁位置。管道在这里变得宽敞，巨大的混凝土梁横亘上方。“石头”迅速从背包中取出扁平的定向爆破贴片，测量位置，将其吸附在梁柱与管道连接的脆弱节点。他设置好微型压力感应器和接收天线，对秦岳点头示意。
“第一个完成。时间，十一点零一分。”秦岳在短距加密频道内汇报。
“继续。”叶狂枭的声音传来。
三人向第二个目标点——备用发电机房上方的顶板前进。这段管道更加曲折，需要爬过一段近乎垂直的竖井。下到一半时，“壁虎”突然停下，举起拳头示意安静。
秦岳凝神倾听。除了管道内微弱的气流声和远处隐约的机械嗡鸣，还有一种极其轻微的、连续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很多细小的脚在金属壁上爬行。声音来自下方。
他打开头盔上的微光照明，向下看去。只见下方管道拐角处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暗红色的，一片。
是上次那种怪蛇？数量似乎更多。
“绕路，走备用通风岔道。”秦岳当机立断。周明提供的结构图上有标记备用路径，虽然远一些，但更安全。
三人小心退回，拐入另一条更狭窄的管道。沙沙声没有跟来。
疗养院，小雨的房间。
苏清月合上书，准备休息。她走到窗边，想拉上窗帘。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远处灯塔的微光。海风吹拂，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忽然，她心中莫名一悸，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扫过。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，那种感觉又消失了。她看向窗外，只有黑暗和涛声。
是错觉吗？她摇摇头，拉上窗帘，回到床边。小雨睡得很熟，呼吸均匀。苏清月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，自己躺在旁边的床上，却毫无睡意。那种不安的感觉，隐隐缠绕。
旧厂区，第二个目标点。
备用发电机房上方的管道检修口被顺利找到。“石头”如法炮制，安置了第二组爆破装置。
“第二个完成。时间，十一点零六分。比预定慢一分钟。”秦岳汇报。
“加快速度。王磊那边的佯动还能持续十分钟，电子压制只剩九分钟。”叶狂枭提醒。他的目光不时瞥向另一块屏幕上疗养院的画面，一切看似正常，但那份不安在加剧。
秦岳小组加速赶往第三目标点——核心实验区东南角的样本冷库承重墙。这条路线需要穿过一段相对开放的地下维护走廊，虽然电子压制干扰了大部分监控，但仍有被肉眼发现的危险。
三人屏息，如同影子般贴着墙壁快速移动。走廊尽头就是冷库区域，厚重的气密门紧闭，门口没有守卫。
就在他们接近冷库外墙，准备寻找合适安置点时，旁边一扇原本紧闭的普通铁门，突然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！
秦岳三人瞬间僵住，迅速贴墙隐蔽，武器在手。
门缝里没有灯光，只有一股更浓烈的、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奇异草药的味道飘出。紧接着，一个矮小、佝偻的身影，蹒跚着从门内挪了出来。
那不是守卫。那人穿着脏污的、类似民族服饰的破烂衣服，头发凌乱打结，脸上满是污垢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流着涎水。他手里抓着一把沾着暗色液体的手术钳，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听不懂的音节，摇摇晃晃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，对近在咫尺的秦岳三人毫无所觉。
“是实验体？还是……”壁虎压低声音，带着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