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工区废弃污水处理站的地下结构远比图纸显示的复杂。王磊派出的侦察小组利用热成像和声波探测,勾勒出大致的轮廓:地下至少两层,上层是原有的废弃水池和管道层,下层则被改造成多个独立隔间,有独立的通风和电力系统,热源分布集中,且有明显的生物热信号——不止人类。
“下层东南角的隔间热源最密集,有恒温控制,疑似实验室或囚禁区。通道只有一条主阶梯和几个通风管道,易守难攻。”侦察队员在加密频道汇报,“地面入口和主要通风口都有隐蔽摄像头和震动传感器,内部守卫至少八人,分两班巡逻,装备精良。未发现韩先生和陈博士的直接热信号,可能在内层屏蔽区域。”
叶狂枭看着传回的结构图,目光落在下层东南角。“秦岳的生命信号还能捕捉到吗?”
“非常微弱,但还在,位置就在那个密集热源区边缘。”周明调出分析数据,“从能量模式看,他很可能处于昏迷或束缚状态。”
“不能强攻,下面空间狭窄,一旦交火,对方可能狗急跳墙伤害人质或销毁证据。”叶狂枭沉吟,“我们从哪里进去最不容易被发现?”
“北侧有一个废弃的排淤管道,直径约八十公分,年久失修,部分塌陷,但可以勉强通往下层西侧的旧设备间。那里不是主要通道,守卫密度较低,且传感器可能覆盖不全。”周明标出一条曲折的红色路径,“但管道内情况不明,可能有积水、毒气或结构风险。”
“就这里。”叶狂枭决定冒险。“王磊,你带主力小队在地面制造二次佯动,目标选那个‘原料周转库’,动静要大,把守卫注意力尽量吸引过去。灰狼,安全岛那边继续保持最高戒备,如有异常,允许先发制人。”
“老板,你亲自下去?”王磊担忧。
“我带‘壁虎’和‘石头’下去。人少,灵活。你们在外围策应,一旦我们得手或暴露,立刻强攻接应。”叶狂枭开始检查装备,除了常规武器,他还带上了根据老石头笔记制作的几个小玩意:混合了特殊矿粉和草药的烟雾弹(据说能干扰某些能量场)、以及能感应“灵性污染”的简易探测符。
夜色深沉,化工区弥漫着怪异的化学气味。王磊小组在“原料周转库”方向准时制造了“燃气泄漏”和“小型火灾”的假象,警报声和隐约的爆炸声传来,污水处理站地面入口的守卫明显被惊动,部分人向那个方向张望,通讯也变得频繁。
叶狂枭三人穿着全黑作战服,脸上涂抹油彩,如同鬼魅般潜至北侧排淤管道入口。入口被锈蚀的铁栅栏封住,“石头”用液压剪悄无声息地切开。“壁虎”率先钻入,确认前方一段安全后,发出信号。
管道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和化学残留气味,脚下是粘稠的淤泥和积水。三人打开头盔上的微光照明,屏息快速前进。管道多处变形,需要匍匐或侧身才能通过。叶狂枭的“场感”在这里受到严重干扰,各种混杂的负面气息和能量残留让他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。
前行了约五十米,前方出现岔路和部分塌陷。“壁虎”根据结构图判断方向,选择左侧相对完好的支管。又前进了二十多米,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机器低鸣声。
“快到旧设备间了。”“壁虎”压低声音。
三人关闭照明,摸到管道出口。出口被一道生锈的格栅挡着,外面是一个堆满废弃电机和管道的房间,灯光昏暗,空无一人。格栅的锁早已锈死,“石头”再次动用工具,小心翼翼地将其拆下。
叶狂枭第一个滑出管道,落地无声,迅速观察环境。房间很大,满是灰尘,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照明。远处门口有微弱的光线透入,隐约能听到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经过。
“根据结构图,从这里向东,穿过一条维修走廊,就能靠近目标区域。”“壁虎”在战术平板上划出路线。
三人贴着墙壁阴影移动。维修走廊同样昏暗,两侧是各种阀门和仪表盘。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消毒水味和……一种熟悉的、混合着腐败草药与生物腺体的腥臊气。是那些合成怪物的气味,而且更浓。
叶狂枭打了个手势,示意提高警惕。他的“场感”捕捉到前方拐角后,有不止一个非人类的、充满暴虐意识的“存在”在缓慢移动。
“怪物巡逻。”他无声地做出口型。
“石头”和“壁虎”点头,拔出安装了消音器的特种手枪和匕首。叶狂枭则取出一枚特制烟雾弹,调整呼吸。
就在他们准备等巡逻怪物过去时,前方的门突然被推开,一束强光手电照了进来!
“谁在那里?”一个警惕的男声喝道。
暴露了!对方并非巡逻怪物,而是恰好出来的守卫!
“动手!”叶狂枭低喝,瞬间将烟雾弹掷出!
“噗!”烟雾弥漫,带着刺鼻的草药味,瞬间笼罩走廊。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烟雾中乱晃。
“敌袭!”守卫大喊,同时扣动扳机,子弹盲目射向烟雾。
“石头”和“壁虎”早已借着烟雾掩护,如同猎豹般扑出!匕首寒光闪过,两名守卫喉间一凉,闷哼倒地。但枪声和喊叫已经惊动了里面。
刺耳的警报声在地下空间响起!
“快!直冲目标区!”叶狂枭知道计划已变,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秦岳。
三人不再隐藏,沿着走廊狂奔。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怪物的嘶吼声。拐过弯,只见四只合成怪物正从对面冲来,它们眼中闪烁着暴戾的黄光,利爪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。
“烟雾弹掩护!避开正面!”叶狂枭下令,同时将体内内息催动到极致,配合系统提升的感官,捕捉怪物运动的轨迹。
特制烟雾再次爆开,走廊能见度骤降。怪物们冲入烟雾,动作似乎出现了一丝迟滞和混乱,似乎烟雾中的成分对它们有影响。
“石头”和“壁虎”趁此机会,从侧面疾冲,手中装了特种弹头的手枪连续点射,子弹打在怪物相对脆弱的关节和眼窝部位,暗绿色液体飞溅。怪物痛嚎,攻势稍缓。
叶狂枭没有恋战,从两只怪物中间的空隙一闪而过,直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——根据热源显示,秦岳就在门后!
门口还有两名持枪守卫,正要举枪射击。叶狂枭手腕一抖,两把飞刀激射而出,精准地没入他们持枪的手腕!守卫惨叫,武器脱手。
叶狂枭已到门前。门是电子锁,旁边有密码盘。他没有时间破解,后退一步,全身力量灌注右腿,猛地侧踹在门锁附近!
“轰!”一声闷响,金属门框变形,电子锁冒出火花,门被踹开一条缝隙!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“壁虎”的闷哼!一只受伤发狂的怪物不顾烟雾影响,利爪划破了他的大腿外侧,鲜血直流。“石头”怒吼着挡在“壁虎”身前,与另外两只怪物缠斗在一起,险象环生。
“石头!带壁虎撤!”叶狂枭吼道,自己侧身挤进门内。
门内是一个类似临时实验室的房间,灯光惨白。房间中央是一个手术台般的金属床,秦岳被束缚在上面,双目紧闭,脸色灰败,身上连接着一些监测仪器。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戴着金丝眼镜、身穿白大褂的陈博士,他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,针筒里是诡异的荧光绿色液体,正准备往秦岳手臂血管扎去。
另一个,正是韩先生。他站在稍远处,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,枪口对着门口,眼神冰冷地看着闯进来的叶狂枭,脸上没有太多意外。
“叶狂枭,你比预想的来得快一点。”韩先生声音平淡,“可惜,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陈博士的针头,已经抵住了秦岳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