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他。”叶狂枭声音沙哑，眼中杀意翻腾，但他强行克制着没有立刻冲上去。距离太远，韩先生的枪口不是摆设，陈博士的手也随时可能按下。
“放开？”陈博士推了推眼镜，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兴奋，“这可是难得的优质素材，肌肉强度、神经反应、恢复能力都远超常人，正好用来测试新型催化剂的极限耐受性……哦，对了，你妹妹的数据也提供了很好的参考，她的‘场’的纯净度，真是令人惊叹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叶狂枭低吼，脚步微微前移。
韩先生的枪口随之移动，锁定他的眉心。“别动。我知道你身手好，但你再快，快不过我的子弹，也快不过陈博士的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其实，我们可以谈谈。你妹妹的潜力，陈博士很感兴趣。如果愿意提供一些‘协助’，比如定期的血液或组织样本，我们可以保证你们兄妹的安全，甚至……给予你们意想不到的力量。秦岳也可以还给你，毫发无伤。”
“用我妹妹和兄弟做交易？”叶狂枭冷笑，“你们也配？”
“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韩先生眼神渐冷，“旧厂区的账，还有你屡次坏我们好事，本来该直接清除你。但陈博士惜才，觉得你和你妹妹都有研究价值。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研究价值？”叶狂枭体内的内息疯狂运转，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剧烈波动，那个漩涡图标光芒大放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。“你把生命当什么？实验材料吗？”
“生命？”陈博士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针头微微抬起，“生命不过是物质的特殊组合和能量形态。进化，就是打破旧组合，建立更优形态的过程。我们是在推动进化！那些愚昧的‘守山人’守着过时的‘灵契’当宝贝，才是对生命的浪费！”
守山人……他们果然与“山里人”有直接冲突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走廊传来“石头”的怒吼和怪物濒死的惨嚎，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——王磊的接应小队听到警报，开始强攻了！
韩先生脸色微变，知道拖延时间对自己不利。“陈博士，注射！带核心数据走！”他对陈博士下令，同时枪口火光一闪！
“砰！”消音器下的枪声轻微。
叶狂枭在韩先生扣动扳机的瞬间，身体已做出本能规避，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，火辣辣的疼。但他不管不顾，如同炮弹般冲向手术台！
陈博士被叶狂枭的气势所慑，手一抖，针头偏了，扎在了秦岳手臂旁边的束缚带上！他慌忙想去拔针，叶狂枭已经冲到近前，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！
“咔嚓！”鼻梁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，陈博士眼镜碎裂，整个人向后飞起，撞在后面的仪器架上，昏死过去。
几乎同时，韩先生调转枪口，对准叶狂枭的后心再次扣动扳机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手术台上的秦岳猛然睁开了眼睛！他虽然虚弱，但被束缚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以一个小角度拧脱了关节（军中常用的脱困技巧），用获得自由的那只手，猛地一推手术台边缘！
金属手术台猛地横向滑动，撞在叶狂枭身侧，将他撞得一个趔趄，也恰好让他避开了致命一击！子弹打在金属台面上，溅起火星。
“老板……小心……”秦岳嘶哑地喊了一声，再次脱力。
叶狂枭借势翻滚，顺手抄起地上陈博士掉落的一个金属托盘，甩手掷向韩先生！
韩先生侧头躲过，但这一瞬的耽搁，叶狂枭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到近前，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撞向他的胸口！
韩先生也是高手，仓促间抬臂格挡，但叶狂枭这一击含怒而发，力量远超平时，只听“咚”一声闷响，韩先生被撞得连退好几步，胸口发闷，持枪的手都有些不稳。
而此刻，外面的交火声迅速逼近，王磊带着人已经冲破了外层防线，正朝这边赶来。
韩先生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博士和正在挣扎解束缚的秦岳，又看了一眼如同煞神般再次扑来的叶狂枭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，猛地向后跃去，撞开实验室另一侧的一扇小门，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通道中——那是预设的紧急逃生通道！
叶狂枭没有立刻去追。他迅速割断秦岳身上的束缚带，检查他的伤势。秦岳身上有多处外伤和电击痕迹，但意识清醒，没有致命伤。
“能走吗？”
“能！”秦岳咬牙。
叶狂枭扶起他，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博士。此人价值巨大，必须带走。他上前简单检查，从陈博士白大褂内袋里摸出几个数据硬盘和一个特制的金属盒（里面是几管颜色诡异的药剂），连同他的手提电脑一起塞进背包。然后粗暴地将陈博士扛在肩上。
“石头”和“壁虎”互相搀扶着也冲了进来，“壁虎”大腿伤口已被紧急包扎。
“撤！按原路返回！”叶狂枭下令。
一行人带着伤员，迅速从来时的维修走廊和排淤管道撤退。身后传来零星的枪声和怪物的嘶吼，但韩先生显然已无心恋战，没有组织有效的追击。
当他们从排淤管道钻出，与外围接应的王磊汇合时，污水处理站方向已经火光冲天——王磊的人在撤离前引爆了预设的炸药，彻底摧毁了这个临时据点。
远处，警笛声正由远及近。
“走！”叶狂枭看了一眼火光，带着众人迅速消失在化工区复杂的巷道中。
返回安全点的路上，秦岳终于支撑不住，陷入半昏迷。陈博士被注射了镇静剂，严密看管。
叶狂枭坐在摇晃的车厢里，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光影。营救成功，摧毁了一个据点，抓住了关键人物陈博士。但韩先生跑了，那些合成怪物的源头并未完全断绝，“归源计划”的阴影依旧笼罩。
他摸了摸耳廓的擦伤，血迹已干。
肩膀上的陈博士发出无意识的呻吟。
背包里的数据硬盘和药剂盒沉甸甸的。
新的线索已经到手，但更大的风暴，或许正在这些收获背后酝酿。
韩先生逃离时那怨毒的眼神，让他隐隐感到，下一次的交锋，不会再是小规模的渗透与伏击。
而系统界面中，那个漩涡图标，在经历了今晚高强度的战斗和情绪冲击后，光芒逐渐内敛，形态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，边缘处隐隐浮现出新的、更复杂的纹路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即将破壳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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