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箭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狞笑。
“防空拦截！所有人进入地下掩体！”叶狂枭的吼声在通讯频道中炸开，他本人却逆着人流，冲向阵地前沿那架刚刚架设起来的车载近防系统——那是林雪薇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外贸型号，原本用于远程据点防御，此刻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王磊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操控位，手指在火控面板上飞速跳动。屏幕上，数十个高速移动的红点如同蝗虫群，从海面方向压来。
“锁定不了！太多了！速度太快！”王磊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打迎头！打密集区域！”叶狂枭扑到他身侧，【初级场域感知】全力催发，竟隐约捕捉到那些火箭弹飞行轨迹中微弱的“气机扰动”。他猛地指向屏幕左上角，“这里！三发集束！”
王磊没有犹豫，按下发射钮。
“咚咚咚咚咚咚——”近防炮喷吐出六管火舌，弹壳暴雨般倾泻。曳光弹划出的火线刺破黎明前的黑暗，与天边的流星群迎面撞上。
轰！轰！轰！
空中爆开三团巨大的火球，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建筑的玻璃。但更多的火箭弹穿过了爆炸的间隙，继续俯冲。
“左翼规避！”叶狂枭拽起王磊，两人连滚带爬扑进最近的掩体壕沟。
下一瞬，大地震颤。
第一枚火箭弹命中备用点东侧围墙，钢筋混凝土工事如同纸糊般碎裂，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碎石横扫一切。紧接着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爆炸声连成一片，火光冲天，浓烟裹着化学物质燃烧的刺鼻气味灌满了每一条通道。
“秦岳！报告伤亡！”叶狂枭从掩体里爬起，耳中嗡鸣，半张脸糊满尘土和血迹——不是他的血，是身边一名兄弟被弹片划开的动脉溅上的。
“东侧工事全毁！三人重伤，一人……没了。”秦岳声音沙哑，“老板，这是正规军火力！”
不是正规军，是隐藏在民用货轮里的垂直发射系统改装模块。韩先生背后的势力，不仅有钱，还有军工渠道。
“周明！那艘船的位置！”
“正在高速驶向公海，速度二十八节！舰炮射程外，近防炮够不着！”周明的声音混在电流杂音中，“老板，它还在持续装填！第二轮发射倒计时约四分钟！”
四分钟。以这种火力密度，再来两轮，三号备用点会从地图上彻底抹去。
叶狂枭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，强迫自己冷静。火箭弹不是无人机，没有控制节点可摧毁。唯一的办法，是让它无法发射第二轮。
“港区我们还有人吗？”
“灰狼留在那边一个四人侦察组，装备轻型反舰导弹！”周明立刻会意，“但需要目标锁定数据，他们现在只能靠目视引导！”
“把船的参数和实时轨迹发给他们！”叶狂枭转向王磊，“你在这里继续防空，能拦多少拦多少！”
他又接通另一个频道：“灰狼，听得到吗？”
“老板！我们在港口废弃塔吊顶端，视线清晰！那船在提速，正脱离！”灰狼的声音带着喘。
“发射窗口还有多久？”
“三分钟！它尾部朝向公海，侧舷暴露给我，但移动速度快，风向也变了，导弹打移动靶命中率……”
“不用命中，让它没法开火就行。”叶狂枭打断他，“打它的雷达和发射模块。打不沉也要让它失去指挥能力。”
“明白！”
三分钟。
备用点西侧再次被火箭弹命中，整个地下指挥室的灯光剧烈闪烁，备用发电机自动启动。周明死死护住主机箱，眼睛盯着屏幕上那艘货轮的轨迹。
一分四十秒。
灰狼的频道传来急促的呼吸和金属碰撞声：“锁定……锁定成功……发射！”
画面中，一道细长的尾焰从港区废塔下升起，如同逆飞的流星，在海天相接处划出弧线，精准扑向那艘正加速逃离的货轮。
导弹在空中拉出白色的尾迹，船上近防系统急促开火拦截，但灰狼发射的时机卡在了它转向的瞬间——拦截弹幕出现了短暂的死角。
轰！
导弹命中舰桥侧面，没有击沉，但爆炸的烈焰瞬间吞没了船载雷达和蜂窝状发射装置。货轮失去控制，开始在海上无规则飘移。
第二轮火箭弹，戛然而止。
“打中了！它瞎了！”频道里传来灰狼小队压抑的低呼。
叶狂枭没有庆祝的时间。货轮虽然哑火，但地面残存的“蜂群”单位还在无头苍蝇般乱窜，仍有零星怪物冲击防线。更致命的是，这一轮饱和打击已经给备用点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。
他开始清点战场。
东侧防御工事完全坍塌，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恢复基本功能。三人死亡，七人重伤，轻伤几乎人人都有。弹药储备消耗过半，特种破甲弹和火箭弹几乎见底。
王磊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简单包扎后仍在坚持指挥伤员转运。秦岳从废墟里刨出两台尚能工作的信号干扰设备，嘴角挂着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