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了通过劳动换取生存的机会,避免了直接冲突和绝望。
它利用了强者的贪婪,安抚了弱者的不安,
赋予了每个人一个在体系中的位置。
“我反对!”玩火的年轻人立刻跳了出来,
“凭什么他一个凡人来定规则?
老子既不是最强,又不是辅助,难道要去给他搬砖?”
齐夏看也没看他,只是对那个岩石大汉说。
“现在,这百分之四十的物资是你的了。
但如果有人试图破坏规则,抢夺不属于他的份额,
那么,就是在挑战你的权威,抢你的东西。”
岩石大汉的脑子虽然简单,但这句话他听懂了。
抢我的东西?
他缓缓转过身,一双岩石巨拳捏得咔咔作响,
恶狠狠地盯住了那个玩火的青年。
青年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。
冲突,被无形地化解了。
老陈站在一旁,已经彻底看傻了。
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死局,
在这个年轻人三言两语之间,
竟然就这么盘活了。
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力,
仅仅是利用人性的弱点和欲望,
就构建起了一个临时的、脆弱但却有效的秩序。
这是神仙手段!
当骚乱平息,
幸存者们开始按照新的规则领取或等待任务时,
老陈屁颠屁颠地凑到齐夏身边,
态度恭敬得像是在朝拜神明。
“大哥!
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
从今天起,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老陈彻底没了任何隐瞒,凑到齐夏跟前,
压低了嗓门,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活像个街头卖假药的。
“大哥,我跟您说,这个‘终焉之地’,它会‘生病’!
我们这些活得久的老家伙,管那叫‘神之浪涌’。
每隔一阵子,这里就会出些邪门的怪事。”
老陈比划着,眼中带着回味的恐惧。
“有时候,天会变成一块一块的格子,
跟劣质的马赛克似的,能持续好几个钟头。
有时候,这地面好端端的,
人就没分量了,能直接飘起来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最邪乎的一次,我亲眼看见!
广场中央那座塔楼,唰一下,没了!
凭空就没了!
把我吓得差点尿了裤子。
结果一秒钟不到,唰一下,又回来了,
跟原来一模一样,砖头缝都没错位!”
这些在旁人听来是疯言疯语的见闻,
在齐夏的脑中,却像一把钥匙,
精准地插进了锁孔。
天变成格子……图形渲染错误。
重力消失……物理引擎参数异常。
建筑消失又出现……模型加载失败后的强制刷新。
这根本不是“生病”。
这是系统在进行“自我维护”,在“修复BUG”!
他之前通过震动祭坛的“刻痕偏差”,
引发的那次短暂的能量紊含和随后的“强制修正”,
与老陈描述的这些宏观“异常现象”,
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。
“虚空之子”不是在全知全能地俯瞰众生,
而是一个焦头烂额的程序员,
在给自己这台破烂不堪的服务器打补丁!
“对了!”老陈猛地一拍大腿,
“还有那些‘暴毙’的家伙!
一些拿到强大‘神恩’的觉醒者,
前一天还牛气冲天,没过几天就疯了,
或者直接变成了一具干尸。大家都说,
是他们承受不住神的力量,被撑爆了……”
一道冰冷的电光在齐夏脑中划过。
“神恩……是需要‘代价’的。”
他像是在自言自语,声音不大,
却让旁边的老陈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代价?”老陈一愣。
齐夏没有解释。
“神恩”根本不是赠予,而是“透支”。
这片土地的主人,正以“成神”为诱饵,
让这些觉凶者心甘情愿地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,
来换取短暂的强大。这是一场包裹着神圣外衣的、最高明的生命高利贷。
就在这时,齐夏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是一个墙壁底部的方形开口,
上面刻着一个通用的废弃物处理符号。
一个“垃圾处理口”。
齐夏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大哥,那儿就是个倒垃圾的,味儿大。”
老陈不解地跟在后面,小声嘀咕。
齐夏没有理他,只是平静地开口:
“既然是‘修补’,那么换下来的‘旧零件’,总要有个地方扔。”
老陈的脚步猛地一顿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……他连这个都能推算出来?
齐夏在一个他通过观察计算出的、既能看清处理口,
又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停下,蹲了下来,静静地等待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老陈在旁边抓耳挠腮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终于,在某个精确的时间点,
处理口的内部传来一阵轻微而规律的机械运作声。
“咔哒。”
一块被压扁的、巴掌大小的金属废料,
从洞口里被吐了出来,掉在积满灰尘的地上。
那块废料上,有一个特殊的灼烧标识。
一个由简单的直线和圆弧构成的符号,
与他在地上画的那些符号风格极为相似,却又截然不同。
这不是垃圾。
这是系统在运行过程中,被废弃或替换掉的……“参数模块”!
是执行完毕后被丢弃的“指令码”残骸!
在所有人都为了几块饼干争得头破血流时,
齐夏已经找到了直窥系统后台的“后门”!
暗处,夜寒将这一切尽收于底。
她看着齐夏三言两语就建立起新的秩序,
看着他让那个狡猾如狐的老陈俯首帖耳,
最后,看着他对着一个垃圾口发呆,仿佛在等待什么天启。
她无法理解。
但她的大脑,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齐夏的身影。
那份从容,那份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淡定,
让她引以为傲的冰雪之力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她的信仰,正在一片片崩塌剥落,
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迷茫。
齐夏站起身,缓缓走向那块金属废料。
他伸出手。
他的指尖,即将触碰到那个可能蕴藏着
“终焉之地”核心机密的符号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声音,凭空在他的脑颅内响起。
它没有经过耳朵,没有通过空气,
像一根冰冷的金属探针,直接刺入了他的听觉中枢,
带着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机械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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