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脑没有分泌任何恐惧或惊慌的激素。
他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。
那个妇人，她的哭喊虽然凄厉，
但泪痕的走向不符合重力规律。
那个冲上来的男人，他的步伐虽然充满愤怒，
但左脚发力时，肌肉的联动出现了零点零二秒的延迟。
这是幻境。
一个试图通过复现他内心最深层恐惧，
来击溃他精神防线的程序。
太拙劣了。
齐夏无视了那些扑向他的人群，开始在会场中行走。
他像一个幽灵，穿过一张张愤怒的脸，
寻找着这个幻境的“不和谐”之处。
与此同时，其他的觉醒者，
也沉浸在各自的“心智试炼”中。
夜寒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由冰晶构成的神殿之巅。
下方，是匍匐跪拜的万千信徒。天空中，
一个由无数星辰光辉汇聚而成的伟岸形象，
正对她投下赞许的注目。
那就是“虚空之子”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她体内涌动，
她感觉自己可以轻易冻结整个世界。
她就是神祇，是冰雪的女皇。
“虔诚的信徒，你将获得永恒。”
那个伟岸的存在对她低语。
夜寒的内心被巨大的狂喜与虔诚所填满。
她单膝跪下，无比坚定了自己的信仰。
这才是她追求的终极，这才是“终焉之地”的真相！
幻境中，
齐夏绕过了歇斯底里的“受害者”们，来到会场的边缘。
这里的光线有些暗淡。
他看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，镜中映照出会场的全景，
包括那个被众人围攻的、孤立无援的“自己”。
他没有看镜中的“自己”，而是看向了镜子反射出的、
会场穹顶上悬挂的巨型水晶吊灯。吊灯璀璨夺目，
但在其中一盏灯臂的末端，
有一处微小的、不规则的闪烁。
那处闪烁的频率，与整个吊灯的光芒变化规律，
存在一个微乎其微的偏差。
逻辑错误。
就像一行完美的代码中，
多出来的一个错误字符。
就像他在祭坛上发现的“刻痕偏差”。
找到了。
齐夏没有试图去破坏镜子，或是攻击吊灯。
他只是走上前，伸出手，用指尖，
轻轻触碰了一下镜面上、
那个闪烁光点所对应的位置。
他利用了这个幻境的“互动机制”。
就像在触屏电脑上，点击了一个错误的图标。
嗡！
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及的震颤，
从他的指尖传来。
整个会场，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穹顶的水晶吊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