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紧我,或者留在这里。”
齐夏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。
在精准计算到下一个“静默”节点来临的瞬间,他第一个迈步,踏入了那片死亡之地。
夜寒只犹豫了零点一秒。
理智告诉她这是自杀。
但这个凡人之前创造的奇迹,让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老陈哀嚎一声,闭着眼连滚带爬地追了过去。
踏入风暴的瞬间,世界被尖啸和毁灭所吞噬。
左右两边,就是沸腾的能量狂流。
任何一丝触碰都意味着粉身碎骨。
他们脚下,是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、短暂存在的“平静”之路。
“停!”
齐夏一声令下,三人钉在原地。
话音刚落,他们前方刚刚走过的路径,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合拢、吞没。
老陈吓得差点尿出来。
“左转,三十度,跑!”
三人再次启动,冲向下一个由齐夏计算出的安全点。
一次又一次,他们在毁灭的间隙中穿行。
夜寒的心脏狂跳。
她身为强大的觉醒者,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学徒,完全依赖于一个凡人的大脑。
她用尽全力,也只能在风暴面前勉强自保。
而这个男人,却在“阅读”风暴,“解构”天灾。
这种认知上的绝对碾压,比任何力量都更让她感到震撼。
她所信仰的“神恩”,在这个凡人的智慧面前,显得如此粗糙和可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穿越了最后一个死亡通道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风暴的尖啸被隔绝在身后。
他们站在一片寂静的广场上。
这里是风暴的中心,一个被世界遗忘的“静默区”。
一座宏伟的、与“终焉之地”其他废墟风格迥异的古老城市遗迹,静静地沉睡在这里。建筑的线条充满了某种几何学的美感,虽然残破,却依然透着超越时代的气息。
“旧……旧世界……”
老陈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齐夏的注意力,很快被广场中央那些巨大的石碑所吸引。
石碑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。
那些符号,比祭坛和金属圆盘上的更加复杂、更加系统,但毫无疑问,它们同出一源。
“老陈。”
老陈立刻来了精神,这是他能发挥作用的地方。
他连滚带爬地跑到石碑前,拿出那个金属圆盘,激动地比对着。
“是……是他们的文字!是‘观测者’的文字!”
他一边比对,一边用他那半吊子的古文明知识,艰难地解读着石碑上的铭文。
“捕捉……分析……主体……‘虚空之影’……”
“……高维意识……以‘认知’为食……无法被常规物理手段消灭……”
“……防火墙计划……构建‘意识隔绝带’……”
碎片化的信息,印证了齐夏所有的推测。
就在这时,夜寒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侧过头,仿佛在倾听着什么。
“这里……有能量波动。”她的神情很奇特,“是冰……很纯粹的能量,但是已经非常非常微弱了。”
这是她的觉醒者直觉,一种她过去从未有过的、对同源能量的感知。
齐夏立刻跟了过去。
夜寒循着那丝微弱的感应,在一片坍塌的建筑废墟前停下。她拨开地上的瓦砾和尘土,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。
一股源于远古的寒意,顺着她的掌心传来。
她用力一震,地面上的尘埃被寒气吹开,露出了一个巨大的、覆盖着厚厚冰霜的圆形金属舱门。
冰封的地下实验室入口!
“观测者”的研究,并非纸上谈兵。他们真的在这里进行过实质性的实验。
齐夏蹲下身,仔细检查舱门。
舱门的正中央,不是钥匙孔,也不是密码盘,而是一个由无数发光的几何线条构成的复杂装置。
这是一个能量锁。
齐夏的大脑瞬间开始分析。锁的结构、能量流动的模式、几何图形的嵌套逻辑……
一个结论迅速浮现。
这个锁的运作原理,与“终焉之地”现行的所有规则都格格不入。它遵循着一套更古老、更底层的物理法则。
这意味着,“虚空之子”的系统,并没有完全覆盖或感染这里。
这个实验室,是防火墙内的一块“飞地”,一个系统无法触及的盲点!
里面,必然藏着关于“虚空之子”最核心的秘密,甚至是……它的弱点。
夜寒和老陈都看着他,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。
这个凡人,已经成为这个脆弱团队里绝对的核心。
齐夏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缓缓地、坚定地,将手掌贴在了那个发光的古老能量锁上。
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,那沉寂了万年的复杂光纹,骤然亮起!
无数道数据流光,化作尖锐的冰锥,疯狂地顺着他的手臂,涌向他的大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