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憾矣。”
“……陷阵之志未酬……”
“……若得精兵三千,甲胄齐备,粮秣充足……”
“……当为天下先……”
“……可惜……”
那不是言语,而是近乎执念的意志碎片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拦在了囚车队伍前。
“何人挡道!”为首的狱卒头目按刀喝道。
“相国府参军甄寰。”我亮出刚从董卓那里得到的腰牌——虽然正式的任命要明日才下,但这面“相国府行走”的牌子,足够镇住这些小吏。
狱卒头目接过腰牌验看,脸色立刻变了,躬身道:“不知参军在此,小的冲撞了……”
“此人,”我指向高顺,“我要提走。”
狱卒头目一愣:“参军,此乃死囚,三日后便要问斩,案卷已送廷尉……”
“丁原已死。”我平静道。
狱卒头目瞳孔一缩。
“并州军此刻群龙无首,相国欲整编之,需熟悉并州军务之人。”我继续道,“此人原为并州军司马,正好用得上。你若要文书,明日可来相国府取。”
狱卒头目犹豫了。
丁原的死讯,显然还没传到这个层级。但“相国府”三个字,在洛阳就是天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一切后果,由我承担。”我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还是说,你要为此等小事,耽误相国要务?”
狱卒头目冷汗下来了。
“放、放人!”
枷锁打开。
高顺从囚车中走出,活动了一下手腕,然后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激,只有审视。
“为何救我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你会练兵。”我直视他,“而我,需要一支真正的强军。”
高顺眼中终于有了波动。
“强军……”他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味珍馐。
“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。”我缓缓说出这八个字。
高顺浑身一震。
这是他心中从未对人言说的信念!
“你……”
“跟我走。”我转身,“或者,回囚车等死。”
我迈步离开。
三息之后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稳,坚定,一步一步。
我嘴角微扬。
夜色中,两个身影一前一后,消失在洛阳街巷深处。
而在我们离开后不久,另一队人马匆匆赶到西市。
为首者锦衣华服,面白无须,正是中常侍张让的心腹。
“高顺呢?”他皱眉问狱卒头目。
“被、被相国府的人提走了……”
“相国府?何人?”
“自称甄寰,有腰牌为证……”
那心腹脸色变幻,最终冷哼一声,带人离去。
夜更深了。
洛阳城中,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睁开。
一个新的名字,开始进入某些人的视线。
甄寰。
而此刻的我,带着高顺回到临时租住的小院,关上门,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坐。”
我指了指院中石凳,自己先坐下。
高顺不坐,依旧站立:“你究竟何人?”
“一个想在这乱世活下去,顺便……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做点大事的人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先养好伤。”我抛给他一个小布袋,里面是董卓今日赏赐的一部分金饼,“三日后,我要看到一支百人队。人选你定,钱粮我来筹。”
高顺接过钱袋,掂了掂,忽然道:“你不怕我拿了钱逃走?”
“你会吗?”我反问。
高顺沉默。
“你要的从来不是钱财。”我起身,走向屋内,“你要的,是一个机会。一个证明‘陷阵之志,可平天下’的机会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我推门进屋,留下高顺一人在院中。
月光洒下,照在这个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汉子脸上。
他握紧钱袋,指节发白。
良久,他对着房门,躬身一礼。
没有言语。
但有些东西,比言语更重。
屋内,我靠在门后,脑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
【收服历史名将:高顺(潜力)】
【剧情扭转点+20】
【可监听目标数+1】
【高顺羁绊任务开启:组建陷阵营(0/100)】
我闭上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第一步,成了。
接下来,该会会那位“飞将”了。
窗外,洛阳的夜,还很长。
而乱世的帷幕,才刚刚拉开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