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未散,残阳如血。
正阳门外五公里处,那朵巨大的蘑菇云正在缓慢消散,留下一个还在冒着黑烟的恐怖弹坑。
“大帅!大帅不见了!”
“找!快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闯王找出来!”
大顺军阵脚大乱。位于爆炸中心的亲卫营几乎全灭,残肢断臂挂满了焦黑的旗杆。
但不得不说,李自成手下的“老营”兵马确是百战精锐。在一阵短暂的惊恐过后,权将军刘宗敏猛地拔出佩刀,砍翻了两个带头逃跑的步卒。
“慌什么!那是妖法!”刘宗敏独眼圆睁,满脸横肉都在抖动,嘶吼声压过了嘈杂,“那是崇祯老儿最后的保命手段!这种引动天雷的妖术,必定反噬极大,他还能放几次?”
他看了一眼城头,眼中满是赌徒的疯狂。
如果不趁现在攻破城池,一旦军心散了,五十万大军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所有骑兵听令!随额冲!只要冲进城门,一人一个娘们,黄金任你们抢!谁敢后退,杀无赦!”
在刘宗敏的威逼利诱和带头冲锋下,原本动摇的闯军再次集结。
尤其是那五千名身披重甲的老营骑兵,他们是大顺军的精华,也是李自成横扫天下的底牌。他们相信,只要冲过这几里地,城头上那个会放妖法的锦衣卫就会被乱刀砍死。
轰隆隆——!
五千铁骑开始冲锋,马蹄声如闷雷滚滚,卷起漫天黄沙,大地在震颤中发出哀鸣。那股视死如归的煞气,竟隐隐压过了刚才爆炸的余威。
城楼上。
“他……他们冲过来了!”
刚爬起来的御林军吓得面无人色,几把绣春刀掉在地上当啷作响。
“来了好啊。”
林啸站在垛口边,嘴里的香烟正好燃尽。他随手将烟头弹出城墙,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涌来的骑兵方阵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“排得这么整齐,不轰都对不起强迫症。”
在这个距离,在这个密度,用AK扫射太慢,用榴弹炮装填太费劲。
这是上帝为“喀秋莎”预留的舞台。
“陛下。”林啸转头看向崇祯,“刚才那一炮,过瘾吗?”
崇祯此刻衣衫褴褛,脸上沾满黑灰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那是压抑了十七年的憋屈,在一瞬间释放后的病态亢奋。
“过瘾……朕从未觉得如此痛快!”崇祯死死抓着城砖,指关节发白,“只是贼兵势大,这……”
“既然过瘾,那就再来个更刺激的。”
林啸后退两步,打了个响指。
嗡!
虚空震颤。一辆涂着绿漆、造型怪异的六轮卡车凭空砸在城楼宽阔的马道上。
卡车后背并没有车斗,而是倾斜架着八条“工”字形的滑轨,上面挂满了十六枚头部尖锐、长如标枪的火箭弹。
BM-13型火箭炮。
绰号:斯大林管风琴。
二战中让德军闻风丧胆的“鬼哭狼嚎”。
“这……这也是炮?”崇祯围着这钢铁怪兽转了一圈,想要伸手摸,又怕烫手,“为何长得如此狰狞?”
“因为它嗓门大,脾气爆。”林啸跳上驾驶位,并没有调整太多角度。
此时敌军骑兵距离城墙不过两公里,对于火箭炮来说,这就是把枪管塞进嘴里的距离。
“陛下,上来。”林啸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,“这次的扳机,给您留着。”
崇祯一愣,随即手脚并用地爬上车,坐在那硬邦邦的座椅上,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:“爱卿,怎……怎么弄?”
“看到那个红色的电钮了吗?”林啸指了指仪表盘上那个醒目的开关,“那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门铃。”
城下,刘宗敏已经冲到了千步之内。他能看到城头上那个奇怪的绿色铁疙瘩,但他不在乎。
“快!架云梯!先登者封侯!”刘宗敏挥舞长刀,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砍下崇祯脑袋的画面。
林啸看着瞄准镜里刘宗敏那张狰狞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陛下,请奏乐。”
崇祯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这十七年来流寇带给大明的屈辱,闪过魏藻德那张虚伪的脸,闪过煤山上那根冰冷的麻绳。
“去死吧!都给朕去死!!!”
崇祯猛地睁眼,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,狠狠拍下了那个红色按钮。
下一秒。
那个让整个欧洲战场颤抖的声音,降临在大明京师的上空。
咻——!!!
咻咻咻——!!!
那是类似撕裂金属般的尖锐啸叫,又像是地狱深处万鬼齐哭。这声音太过尖锐,以至于城墙上的御林军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,感觉耳膜都要被刺穿。
十六枚132毫米口径的火箭弹,拖着长长的尾焰,如同十六条愤怒的火龙,争先恐后地冲出滑轨。
这哪里是人间兵器?这分明是天降流星火雨!
刘宗敏听到了那恐怖的啸叫声。他茫然地抬头,只见头顶的天空瞬间被烟尘和火光遮蔽。
“这是什……”
轰轰轰轰轰轰轰——!!!
话音未落,毁灭降临。
十六枚火箭弹在短短十秒内,全部砸进了这五千人的骑兵方阵中央。
如果是实心炮弹,也就是砸死一条线。如果是开花弹,也就是炸死一片人。
但这是喀秋莎。
这是即便在二战那种钢铁洪流中,也代表着“区域抹除”的大杀器。
大地仿佛变成了翻滚的岩浆池。剧烈的爆炸连成一片,形成了一片翻腾的火海。冲击波混合着几千度的高温,瞬间将爆炸中心的一切碳基生物气化。
无论你是身披三层重甲的悍将,还是百里挑一的战马,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,众生平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