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定伯府,位于京城西侧,与刚刚被血洗的成国公府不同,这里显得格外“寒酸”。
朱红大门漆皮剥落,门环锈迹斑斑,就连门口挂着的灯笼都破了两个洞,在寒风中摇曳出一种凄凉的惨白。
“这就是国丈的府邸?”
林啸站在门前,夜视仪下的绿色视野里,这栋宅子死气沉沉。但他能通过热成像看到,这看似破败的宅院深处,藏着不少体温极高的热源——那是全副武装的家丁。
“装的。”崇祯咬着牙,眼底满是阴霾,“朕那老丈人,平日里上朝穿的官服都带着补丁。朕之前还感动许久,甚至让皇后赐了不少内帑给他补贴家用。”
“也是个体面人。”林啸嗤笑一声,枪口微抬,“那就帮他体面体面。”
轰!
没有什么叫门,没有通报。
一枚40毫米枪榴弹直接轰开了这扇刻意做旧的大门。
烟尘四起中,十二名“幽灵”队员如入无人之境,迅速抢占制高点和关键通道。零星几个冲出来的护院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被加装了消音器的点射放倒。
林啸带着崇祯,踩着碎裂的门板,大步流星地直闯后堂。
此刻,后堂卧房内。
嘉定伯周奎正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,就着昏暗的油灯,如同惊弓之鸟般哆嗦着。桌上摆着的一盘咸菜和两个发霉的冷馒头,在这动荡的夜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谁?是谁?!”
看到崇祯提着滴血的绣春刀闯进来,周奎手里的瓷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,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泪水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行几步想要抱住崇祯的大腿。
“陛下!陛下您还在啊!老臣……老臣听说流贼攻城,吓得魂都没了!”
周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桌上的霉馒头,“老臣正准备吃完这顿断头饭,就……就随陛下殉国去了啊!呜呜呜……”
这演技,这台词,这表情管理。
如果不是看过剧本,林啸都想给他颁个小金人。
崇祯看着这一幕,原本杀气腾腾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。毕竟是皇后的生父,毕竟这满屋子的破旧家具不似作伪。那发霉的馒头,甚至还散发着一股馊味。
“国丈,”崇祯深吸一口气,手中的刀微微垂下,“朕今夜来,只为一事。前线军饷告急,成国公已伏诛,朕记得你上次说家中只剩两千两……”
“两千两都没了啊陛下!”
没等崇祯说完,周奎就开始捶胸顿足,哭声凄厉,“上次为了给陛下凑那五百两助饷,老臣把夫人的棺材本都当了!现在家里连下人的米粮都发不出,陛下若不信,尽可搜!若是搜出一两银子,老臣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!”
说着,他真的把头往旁边的木柱上磕,砰砰作响,额头瞬间青紫。
“皇后啊!你看看吧!陛下这是被奸人挑唆,要逼死自家人啊!”
崇祯握刀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这是亲情绑架。
这种不要脸的泼皮无赖打法,对于深受儒家教育的崇祯来说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“既然国丈如此清贫,”一直沉默的林啸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那这日子确实没法过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,那双战术靴踩在年久失修的地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“你是何人?!”周奎猛地抬头,这才注意到崇祯身边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,尤其是那黑洞洞的枪口,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“我是来帮你装修的。”
林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手指按在战术护目镜侧面的按钮上。
【扫描模式开启。】
【目标材质分析:墙壁夹层(高密度金属反应)、床板下方(高密度金属反应)、地下三米(极高密度金属反应)。】
系统视野中,这间看似破败的卧房,简直就是用黄金堆砌起来的堡垒。
那斑驳的墙皮后面,不是土砖,是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。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木床,床腿是空心的,里面塞满了金珠子。
“国丈大人,您这墙壁,隔音效果不错啊。”林啸拍了拍那面挂着孔子像的墙壁。
“休得无礼!这是老臣祖宅……”周奎色厉内荏地大叫。
“祖宅?我看是金库吧。”
林啸后退两步,端起HK416,枪口对准那面墙壁的中段。
“你要干什么!陛下!救命啊!这妖人要拆房了!”周奎吓得往崇祯身后躲。
“既然国丈说没有,那就证明给他看。”林啸根本不理会,扣动了扳机。
哒哒哒哒哒!
一连串沉闷的枪声在狭小的卧房内炸响。
5.56毫米的钢芯弹在近距离下拥有恐怖的穿透力。那层薄薄的石灰墙皮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。
并没有砖石碎裂的声音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、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哗啦——!!!
随着墙体结构的崩塌,一股金色的洪流,如同决堤的江水,瞬间从墙壁的破洞中喷涌而出。
金锭、金条、金元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