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操纵着坦克，一遍又一遍地在废墟上来回碾压，将凸起的石块压平，将挣扎的手臂压断，将那混合了血肉、砖石和水泥的混合物，彻底压实。
二十分钟后。
原本错综复杂的宁远巷战区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平整的、散发着刺鼻石灰味和血腥味的……水泥广场。
整个世界安静了。
除了偶尔有几个气泡从未干的水泥表面冒出来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波”响，再无声息。
两千名精锐死士，连个像样的冲锋都没发起，就成了这地基的一部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城外，四万关宁军鸦雀无声。
吴三桂看着那片灰色的平地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。
太狠了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可这是什么？这是把人活生生地做成了路基！
“国师，这便是所谓的京观？”崇祯的脸色也有些苍白，但他眼中的狂热却越来越盛。他看着这片埋葬了两千鞑子的“平地”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宣泄。
“传统的京观，那是野蛮人的做法，堆骷髅头容易滋生瘟疫，还不环保。”林啸打开舱盖，点了一根烟，深吸一口气，“这叫‘文明的丰碑’。几百年后，这里依然会坚硬如铁。满洲人的罪孽，会被永久地封固在这些石头里，任人践踏。”
“好一个任人践踏！”
崇祯猛地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他推开舱门，不顾林啸的阻拦，直接跳到了那片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泥地上。脚下的触感有些软，有些温热，那是水泥凝固时释放的热量，也是下面几千条生命的余温。
“刀来！”
崇祯向吴三桂伸出手。
吴三桂不敢怠慢，连忙解下腰间的尚方宝剑，双手呈上。
崇祯拔剑出鞘，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。他双手握剑，对准那片灰白色的地面，像是要刺穿大地的咽喉，狠狠扎了下去。
嗤——！
剑尖划破半凝固的水泥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崇祯喘着粗气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一笔一划，在那巨大的“尸体水泥板”正中央，刻下了八个大字。
笔锋苍劲，杀意凛然。
【犯强汉者，虽远必诛】
每一笔，都像是切开了大明的屈辱史。每一划，都带着这位亡国之君重生的戾气。
“从此以后，”崇祯直起腰，将沾满水泥灰浆的宝剑插回鞘中，目光看向北方，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旷野中传得很远，“凡我大明疆土，不需要京观。因为敌人的尸体，只配给朕铺路。”
嗡——
就在这时，林啸的眼前亮起一道金光。
【隐藏成就达成：文明的墓碑。】
【奖励：威慑光环（Lv.max）。从此之后，任何异族军队在面对宿主部队时，士气自动降低50%。】
【任务进度更新：前方三百里，沈阳。】
林啸弹飞烟头，拍了拍坦克的装甲。
“陛下，字写得不错。不过咱们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崇祯转过身，脸上的稚气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威仪。
“去沈阳。”
林啸钻回驾驶舱，挂挡，松离合。
“听说皇太极的陵墓修得挺气派？正好，我这还有几十吨水泥没用完，给他搞个违建加固。”
轰隆隆——
钢铁怪兽再次咆哮，履带碾过那刚刚刻下的八个大字，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，却让那字迹显得更加狰狞深刻。
在它身后，吴三桂看着那个背影，突然翻身下马，对着那辆远去的坦克，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。
不是礼节。
是畏惧。
是对那种可以将人变成石头的神鬼之力的，彻彻底底的臣服。
“全军听令！！”吴三桂爬起来，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疯狂，“跟上皇上！去沈阳！！谁敢掉队，老子就把他填进这水泥里！！”
风沙卷过宁远。
那座封存了两千怨魂的水泥广场，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光芒。它将成为一座永恒的耻辱柱，屹立在辽西走廊的尽头，告诉后来者：
时代，变了。
而此时，三百里外的沈阳皇宫内，留守的庄妃大玉儿，看着手中那封沾血的急报，手中的玉镯咔嚓一声，捏得粉碎。
“怪物……”她颤抖着嘴唇，看向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，“那个怪物…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