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修整的间隙，林啸像个变魔术的，从虚空中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。
“国师，这又是什么法宝？”崇祯现在看林啸掏什么都不惊讶了，哪怕他掏出一条龙来。
“送给皇太极的一份见面礼。”林啸打开箱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架折叠翼无人机，流线型的机身散发着冰冷的工业美感，“大老远来的，空手去多不礼貌。”
【物品名称：MQ-9死神无人机（魔改微缩版）】
【功能：超视距侦查、全息投影、地狱火导弹x2】
【备注：虽然变小了，但威力更大了。】
随着林啸手指在平板上的操作，无人机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垂直升空，瞬间化作一个小黑点，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“来，陛下，给你个手柄。”林啸把控制终端递给崇祯，“就像玩斗蛐蛐一样，左边控制方向，右边是油门。去盛京转转。”
崇祯颤颤巍巍地接过。屏幕上，高清的俯瞰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山川河流，尽收眼底。这种“天眼”般的视角，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俯视众生的错觉。
……
盛京，大政殿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多尔衮重伤未归，噩耗接连传来。庄妃大玉儿身着吉服，端坐在龙椅旁，怀里抱着年幼的福临。底下站着的，是满清剩下的最后一点家底——留守的代善、济尔哈朗，以及各旗的旗主。
“慌什么！”大玉儿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睿亲王（多尔衮）还在前线阻击，咱们大清起于白山黑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明军那什么铁车，不过是奇技淫巧，只要咱们万众一心，依托坚城……”
嗡——
一阵奇怪的蜂鸣声，突然在大殿上方响起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只见大殿正上方的横梁下，悬停着一只只有脸盆大小的、没有羽毛的怪鸟。它有着旋转的翅膀，中间一只独眼闪烁着红光，死死盯着大玉儿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！”代善拔出腰刀，护在身前。
“刺客！护驾！！”侍卫们乱作一团。
怪鸟没有攻击，它的“独眼”突然射出一道蓝光，投射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。
滋滋——
光影扭曲，一副画面凭空出现。
那是宁远。
那是一片平整得令人绝望的水泥广场。
画面拉近，可以清晰地看到水泥表面尚未完全干涸的纹理，以及边缘处露出的半截断掉的满洲官靴。
还有那八个深入地表、透着森森鬼气的大字：
【犯强汉者，虽远必诛】
死寂。
整个大政殿，几百名满洲贵族，此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他们看着那所谓的“奇技淫巧”造成的杰作，看着那两千精锐被抹平的痕迹，灵魂深处的骄傲瞬间崩塌。
这哪里是打仗？这分明是天罚！
大玉儿脸色惨白，手中的丝帕被扯得稀烂。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，但颤抖的双肩出卖了她的恐惧。
“各位，”
那怪鸟突然开口了，声音经过扬声器处理，带着金属质感的戏谑，回荡在大殿内。
是林啸的声音。
“我在宁远刚铺好路，听说沈阳的路也不平，正好，我还有点余料。把脖子洗干净，我这就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怪鸟腹部突然弹出一枚手指大小的圆柱体，直直坠落。
“小心！！”济尔哈朗扑向大玉儿。
轰！！
不是剧烈的爆炸，而是一声闷响。
大殿正中央那根象征着爱新觉罗家运的盘龙金柱，在这微型飞弹的定点爆破下，拦腰截断。巨大的柱身轰然倒塌，砸碎了御案，激起漫天烟尘。
等到烟尘散去，怪鸟早已不见踪影。
只有那断裂的龙柱，像一具死尸，横亘在众人心头。
“妖……妖术……”一名旗主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大玉儿推开护着她的侍卫，看着那断柱，眼中最后一丝光彩黯淡下去。
心理防线，崩了。
……
盛京的恐慌还未传出，崇祯这边的麻烦却先到了。
距离沈阳还有一百里。
“停——！！”
冲在最前面的关宁军探马疯了一样跑回来，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，“皇上！国师！前面……前面过不去啊！！”
“怎么？”林啸此时正坐在炮塔上，手里还拿着那个无人机控制器。
“鞑子……那群畜生！”探马咬牙切齿，“他们在官道上，绑了人！”
林啸皱眉，潜望镜升起。
视野中，只见宽阔的官道被彻底堵死。
不是拒马，不是壕沟。
是人。
数千名衣衫褴褛的汉人百姓，男女老少都有，被粗大的铁链锁成一串串，横在路中央。他们身后，是几百名手持钢刀的清军督战队。
而在百姓的人墙后面，隐约可见清军的火炮和弓箭手。
“大明皇帝！！”
一名清军将领躲在一名被绑着的孕妇身后，举着大喇叭，声音嚣张至极，“听说你爱民如子？来啊！冲过来啊！你敢开炮，先死的就是你的子民！！”
“这……”赶来的吴三桂看着这一幕，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，却不敢下令前进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