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城下，妖风阵阵。
原本漆黑的夜幕此刻被一种诡异的惨绿色笼罩。城墙之上，数百名身穿五彩神衣、头戴鹿角面具的萨满祭司正在疯狂舞动。他们手中的抓鼓咚咚作响，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满语咒文。
随着他们的跳动，城墙下方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绿色雾气。雾气中仿佛有万鬼哭嚎，影影绰绰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。
“那是太祖爷显灵了！”
“八旗的神兵到了！”
城头的清军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士气，竟然在这诡异的仪式下回光返照。他们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狂热的迷离所取代，仿佛真的看见了努尔哈赤骑着天马在云端俯视。
城下，关宁军出现了骚动。
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打着响鼻。这些杀才虽然不怕砍人，但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，有着本能的畏惧。
“皇……皇上，这雾气有毒，闻着头晕。”吴三桂脸色发青，捂着口鼻，“而且那鬼火……好像是真的。”
崇祯握着尚方宝剑的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毕竟是古人，面对这漫天绿火，心里也有些发毛：“国师，这是妖法？”
“妖法？”林啸坐在坦克炮塔上，看着雷达上显示的空气成分分析报告，嗤笑一声，“硫磺、磷粉、加上大量致幻的曼陀罗燃烧烟雾。多尔衮也是个人才，这哪里是请神，这是搞化学战啊。”
系统界面上，红色的警告框在不断闪烁。
【检测到高浓度可燃性微粒悬浮，空气极度干燥。】
“什么年代了，还玩魔术。”林啸吐掉嘴里的口香糖，拍了拍身下的钢铁巨兽，“陛下，今晚给您上一堂物理课。课题叫——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火。”
“天火？”
“对，专治各种不服，特别是这种装神弄鬼的。”
林啸钻进炮塔，手指在火控系统上飞快操作。弹药装填机的机械臂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，将几枚涂着特殊红色标记的炮弹推入炮膛。
【白磷燃烧弹，装填完毕。】
【目标：城头萨满阵列。】
【距离：1200米。】
“都把墨镜戴上！”大喇叭里传出林啸的警告。
吴三桂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赶紧从怀里掏出之前林啸发的那个黑乎乎的“护目镜”戴上。
下一秒。
轰——！！！
59式坦克的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。
没有尖锐的呼啸声，炮弹在飞临沈阳城头上空的瞬间，凌空炸裂。
不是爆炸，是绽放。
数以百计的白亮光点如同天女散花般洒落，每一个光点都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烟，像是一场逆流的流星雨，狠狠砸进了那群正在跳大神的萨满堆里。
滋滋滋——！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令人牙酸的灼烧声。
那些白色的火点一沾到物体就开始剧烈燃烧，无论是萨满的神衣、木质的抓鼓，还是城砖上的苔藓，甚至是……人的皮肉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“火！灭不掉！灭不掉啊！！”
“救命！这是什么火？！水！快拿水来！！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之前的咒文声。
一名萨满惊恐地拍打着手臂上的白色火焰，但那火苗却如同跗骨之蛆，不仅没灭，反而顺着他的手掌烧进了肉里，甚至直接烧穿了骨头！他痛得在地上打滚，却引燃了更多的同伴。
更可怕的是，这白磷弹的高温，瞬间引爆了空气中那些原本用来装神弄鬼的“易燃粉尘”。
轰隆！
原本绿油油的鬼火雾气，被这数千度的高温一点，瞬间发生了恐怖的殉爆！
整个沈阳南城墙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火焰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。赤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，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绿色鬼火。
那几百名萨满，连同周围的一千多名清军，瞬间变成了人形火炬。他们在烈火中扭曲、奔跑、哀嚎，宛如真正的炼狱绘卷。
城下的关宁军看得目瞪口呆。
那白色的火焰光芒万丈，亮得让人睁不开眼，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科学？”崇祯透过墨镜，看着那仿佛能净化一切罪孽的白色烈焰，喃喃自语。
“这是物理超度。”林啸的声音冷冷响起，“白磷燃烧温度一千度，附着性极强，除非烧尽，否则不熄。这才是真正的‘神罚’。”
多尔衮站在远处的角楼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地。
他的“神兵”，他的“天命”，在那白色的魔火面前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坦克并没有继续轰击城门，而是突然调转车头，向着沈阳城北的昭陵方向驶去。
“他不攻城？他要去哪？”代善满脸灰黑，惊恐地问道。
多尔衮挣扎着爬起来，顺着坦克的方向看去，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不……那是……那是先帝的陵寝！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