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前锋,眨眼间就没了。
只留下一地的碎肉、断肢,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多尔衮僵在马上,手脚冰凉。
他引以为傲的满洲铁骑,那个横扫辽东、入主中原的无敌神话,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,被撞得粉碎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多尔衮喃喃自语,他那久经沙场的坚韧神经,在这一刻终于崩断了一角。这不是打仗,这是送死。对方用的根本不是人间的兵器!
而更让他绝望的,是城门口那群人的反应。
原本跪在地上的钱谦益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落下。他想站起来,可是双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使不上力。
那个声音……那个自称“朕”的声音,真的是崇祯?
那个优柔寡断、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崇祯?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魏藻德瘫软在地,牙齿咯咯作响,“那是陛下的声音……陛下带着天兵天将回来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那辆一直没有动静的59式坦克,忽然动了。
它碾过满地的尸骸,履带上沾满了黑红色的泥浆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缓缓逼近正阳门。
在那巨大的炮口下,十万清军居然齐齐后退了一步。
坦克的舱盖打开。
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钻了出来。
虽然龙袍上沾染了机油,虽然发髻有些凌乱,但那张脸,确确实实是崇祯。只不过,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彷徨与软弱,只有令人不敢直视的暴戾与杀意。
崇祯手里并没有拿尚方宝剑,而是提着林啸送他的那个“大喇叭”。
电流声刺啦作响。
“钱谦益。”
崇祯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。
跪在人堆里的钱谦益猛地一哆嗦,仿佛被阎王点到了名,本能地想要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“朕听闻,你觉得水太凉?”
崇祯站在炮塔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股肱之臣的东林领袖,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今日,朕特意带了些热乎的东西回来。”
崇祯指了指坦克那滚烫的炮管,又指了指身后那些还在冒着蒸汽的猛士卡车。
“魏藻德,你也别趴着。”
“朕离开这几天,听说你们把朕的江山卖了个好价钱?”
崇祯的目光越过跪地的百官,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多尔衮身上。
“多尔衮,你不是想在紫禁城跑马吗?”
崇祯拍了拍身下的坦克装甲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“来,朕让你先跑。”
“朕让你跑三十九米。”
林啸在舱内默默扶额,这皇帝学坏得真快,连这梗都学会了。
多尔衮虽然听不懂什么三十九米,但他听懂了那种羞辱。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,还狠狠碾了两下的羞辱。
“欺人太甚!!”
多尔衮怒极反笑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,“崇祯小儿!别以为仗着几件奇技淫巧就能吓住本王!我有十万大军!十万!!”
他猛地挥刀指向坦克:“全军听令!!不论死活!谁能斩杀崇祯,本王封他为铁帽子王!世袭罔替!!”
“杀!!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更何况,这十万清军也知道,今天如果不拼命,谁也别想活着离开。
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。
“国师。”
崇祯并没有被这声势吓到,反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转头看向舱内的林啸。
“物理课还有下一节吗?”
林啸叼着烟,手指轻轻搭在了主炮的击发按钮上,眼神漠然如冰。
“当然有,陛下。”
“下一节课的内容是——热力学第二定律:无序度的必然增加。”
林啸的声音顿了顿,随后轻声说道:
“通俗点说就是……让他们炸成碎片,回归宇宙的尘埃。”
“高爆弹装填。”
“目标:密集人群。”
“放!”
轰——!!!
59式坦克的100毫米线膛炮,终于在这一刻,发出了它来到大明朝后的第一声怒吼。
那一瞬间,正阳门仿佛升起了一轮新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