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感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爽得他头皮发麻。
这就是力量?
这特么才是皇帝该有的力量!
“国师……”崇祯猛地转头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,“朕觉得……这门课,朕悟透了。”
“哦?”林啸挑眉。
“去他娘的仁义道德,去他娘的以德服人!”崇祯咬牙切齿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暴君光芒,“只要朕的炮管够粗,朕的话……就是天理!”
“什么叫真理?射程之内皆真理!”
“什么叫正义?口径之下即正义!”
林啸吐出一口烟圈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孺子可教。
把一个优柔寡断的亡国之君,培养成一个崇尚重火力的钢铁暴君,这养成系的感觉,确实上头。
“既然悟了,那就别愣着。”
林啸推了推操纵杆,巨大的坦克车身猛地一震,履带卷起带着血腥味的泥土,再次发出恐怖的轰鸣。
“下课铃还没响,作业得收完。”
……
正阳门下。
钱谦益和魏藻德已经不仅仅是跪着了。
这俩大明重臣此刻整个人像蛤蟆一样贴在地上,浑身剧烈抽搐。那一炮的余波,差点把他们的胆给震破。
“完了……满洲人败了……”魏藻德把脸埋在土里,鼻涕眼泪糊了一地,哪还有半点首辅的威仪,“陛下杀回来了……陛下带着雷公电母杀回来了……”
“闭嘴!你想死吗!!”
钱谦益虽然也怕得要死,但他毕竟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,求生欲在这一刻占领了高地。
满洲人跑了,那是满洲人的事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,怎么在这位仿佛换了芯子的“魔神”崇祯面前活下来!
证据!要把投降的证据毁掉!
“快!把降表撕了!快吃了!!”
钱谦益疯了一样去抢地上那张写满谄媚之词的宣纸,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。他拼命咀嚼着,干涩的纸团噎得他直翻白眼,但他不敢停,试图生吞这“通敌铁证”。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逼近了。
那个庞大的钢铁阴影遮住了太阳,将跪在地上的百官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。
大地停止了震动。
钱谦益艰难地抬起头,满嘴都是还没咽下去的宣纸碎屑,嘴角还挂着墨汁,滑稽得像个吃坏肚子的小丑。
映入眼帘的,是沾满鲜血、碎肉和泥浆的钢铁履带。
那宽大的履带板,距离他的鼻尖,只有不到十公分。
只要再往前挪那么一点点,这位嫌“水太凉”的东林领袖,就会变成一滩非常均匀的有机肥。
巨大的炮管缓缓下压,带着液压系统的嘶鸣声,最终停在了钱谦益的头顶。黑洞洞的炮口里,还散发着滚烫的热浪,烤得钱谦益头皮发麻,灵魂出窍。
呲啦——
电流声响起。
崇祯的声音经过大喇叭放大,冷漠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,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钱爱卿,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“这降表的味道……”
“比起秦淮河的水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