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带并没有压过他的身体,而是精准地、如同手术刀一般,碾过了他的双腿膝盖。
59式坦克,全重36吨。
根据林啸刚刚教的公式,这36吨的重量通过履带接触地面,产生的压强足以将花岗岩压成粉末,更何况是人类脆弱的关节。
钱谦益的双腿瞬间变成了一张红色的肉纸。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,因为神经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已经坏死了。直到几秒钟后,那潮水般的剧痛才冲垮了他的大脑。
他翻着白眼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十根手指深深地抠进泥土里,指甲全部崩断。
“停车。”崇祯冷冷下令。
坦克戛然而止。
林啸在舱内看了一眼时间,不得不佩服这位皇帝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。这一手“碾而不杀”,比直接砍头要有威慑力一万倍。
崇祯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在昏死边缘的钱谦益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这就是软骨头的下场。既然喜欢跪,那就跪到死为止。朕封你为‘跪安侯’,以后就在这正阳门外跪着,给过往的百姓当个警示碑。”
说罢,他缓缓转动炮塔。
那个黑洞洞的炮口,像是一只死神的眼睛,扫过跪在两旁的百官,最后停在了一瘫烂泥似的魏藻德身上。
这位大明首辅,此时已经尿了一裤子。黄白之物顺着官袍流淌,散发着恶臭。
刚才那一幕,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。钱谦益那双被压成肉泥的腿,就像是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脑子里。
他不想变成肉纸。他不想学物理。
“首辅大人。”崇祯的声音变得轻柔,却透着一股子血腥气,“该你了。朕听说,你也觉得这大明的担子太重,想卸下来歇歇?”
“不!不不不!陛下!陛下饶命啊!!”
魏藻德像是触电一样从地上弹起来,也不管裤子里的屎尿,砰砰砰地把头磕得震天响,额头上瞬间血肉模糊。
“臣罪该万死!臣也是被逼的啊!是……是兵部尚书张缙彦!是他打开的正阳门!还有成国公朱纯臣!他在朝阳门接应!他们早就把城防图送给多尔衮了!!”
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,卖起队友来是不需要打草稿的。
魏藻德为了保住自己的膝盖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:“还有那个太监王德化!他控制了内库,把皇上的银子都打包好了准备献给鞑子!陛下!微臣手里有名单!微臣全招!求陛下开恩!微臣不想学物理啊!!”
坦克内,林啸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效果,比锦衣卫的大刑伺候还要好使。
“哦?”崇祯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,“原来这城里,还有这么多‘忠臣’等着朕去见呢。”
他直起腰,看向那两扇洞开的城门。
曾经,这道门是他的囚笼,关住了他的雄心,关住了他的视野,让他只能看到这些文官编织的谎言。
现在,这道门,是猎场的入口。
“林国师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的车队,油还够吗?”
林啸看了一眼仪表盘,按下对讲机,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:“油箱全满。随时可以飙车。”
“很好。”
崇祯深吸一口气,那混合着硝烟、血腥和机油的空气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。他高高举起右手,对着身后那五十辆蓄势待发的猛士卡车,猛地向前一挥。
“进城!”
“目标:紫禁城。”
“凡名单上之人,凡膝盖生软骨之人……”
崇祯顿了顿,声音如雷霆乍破:
“全给朕碾了!!”
轰——!!!
随着一声令下,钢铁洪流再次启动。
五十辆猛士卡车咆哮着冲过正阳门的吊桥,车轮卷起烟尘,也卷起了大明王朝这二百七十六年来最疯狂的一次权力洗牌。
而那辆59式坦克,就像是一座移动的行刑台,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,碾过钱谦益留下的血痕,轰隆隆地开进了紫禁城。
城头之上,原本已经准备剃发易服的守军,看着这神魔降临般的一幕,一个个目瞪口呆,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觉掉了一地。
林啸坐在颠簸的炮塔里,看着前方巍峨的皇宫,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“进城之后,还得再加一门课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高爆手雷,在手里轻轻抛着。
“燃烧与爆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