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象征着财富与罪恶的范府,已经在钢铁洪流的碾压下变成了一片废墟。而在那废墟之上,十几辆坦克昂首挺立,炮口直指苍穹,仿佛在向这个腐朽的旧时代宣战。
“国师……”崇祯吞了一口唾沫,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狂热所取代,“这东西……比朕的锦衣卫好用?”
“陛下。”林啸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,“锦衣卫只能杀人,这东西,能灭国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紫禁城校场。
昨夜的血腥气已经被寒风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柴油味。
五百名锦衣卫精锐,此时正一个个如丧考妣地站在校场上。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飞鱼服已经换成了绿色的作训服(虽然穿得歪歪扭扭),手中的绣春刀也被收缴,换成了一根根黑黝黝的“烧火棍”。
而在他们面前,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二十辆T-34坦克,以及数辆装满弹药的卡车。
“都给老子站直了!”
林啸手里提着个大喇叭,声音如雷,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你们在想,这铁王八是不是龙王爷的私生子?是不是该磕头烧香?”
校场上一片死寂,几个原本真的准备了香烛的千户默默把手缩回了袖子里。
“砰!”
林啸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“看到了吗?”林啸指着那个白印,“这就是一堆铁!是工具!跟你们手里的刀没有区别!唯一的区别是,这把刀更快,更狠!”
他走到一名锦衣卫面前,把一把AK47塞进对方怀里。
“这是AK47,操作比你们绣花还要简单。”林啸熟练地拉动枪栓,上膛,关保险,“不需要你们练什么十年童子功,也不需要背什么内功心法。只要记住三点:上膛,瞄准,扣扳机。”
“可是大人……”那锦衣卫抱着枪,一脸便秘的表情,“这……这真的能杀敌?”
林啸没有解释。
他指了指一百米外立着的几块厚重的实木标靶,那是用来测试强弩的。
“试一试。”
锦衣卫战战兢兢地举起枪,学着林啸的样子,闭上一只眼,扣下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哒!”
清脆的枪声瞬间炸响,巨大的后坐力震得那锦衣卫倒退了好几步,枪口直接飘到了天上。
但即便如此,远处的标靶也瞬间木屑横飞,被打得稀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这威力……比三眼铳强了一百倍不止!而且还能连发?
“爽吗?”林啸问道。
“爽!”那锦衣卫看着手里发烫的枪管,眼睛里冒出了光,“大人,这玩意儿劲大!”
“劲大的还在后面。”
林啸挥了挥手,“全体都有,上车!既然这帮晋商给我们赞助了这么多‘特产’,不拿去给关外的满洲老爷们尝尝鲜,岂不是不给面子?”
校场另一侧,一辆坦克的舱盖打开,露出了崇祯那张黑漆漆的脸。
这位大明皇帝此刻丝毫没有九五之尊的威仪,他戴着一顶坦克帽,脸上蹭满了机油,手里正捧着一本简易版的《装甲兵操典》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国师!国师快来!”
崇祯兴奋地招手,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,“朕刚才试了一下那个……那个能转的炮塔!太好玩了!这比在御书房批奏折有意思多了!”
林啸扶额,这皇帝算是彻底长歪了。
“陛下,那个叫炮塔座圈。”林啸爬上坦克,指着远处的皇城墙角的一处废墟,“看到那个石狮子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崇祯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。
“那是朕用来练手的。”
“装填高爆弹。”林啸下令,“陛下,按那个红色的按钮。别犹豫,就像你昨天想砍那帮大臣的脑袋一样。”
“好嘞!”
崇祯大笑一声,狠狠按下了击发钮。
“轰!!”
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,整辆坦克猛地向后一震。
远处,那座可怜的石狮子瞬间消失在一团烟尘中,连带着后面的宫墙都塌了一大截。
巨大的轰鸣声在紫禁城上空回荡,吓得几里外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以为天塌了。
“哈哈哈哈!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”
崇祯从炮塔里探出身子,被硝烟熏得直流眼泪,却笑得癫狂,“有此神器,朕何惧那吴三桂?何惧那多尔衮?!朕要御驾亲征!朕要亲自开着这铁王八,碾碎他们的骨头!”
林啸看着这个已经有点“战争狂人”苗头的皇帝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要是崇祯还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上吊的废物,这大明还真不好救。现在嘛……有点意思了。
“陛下,别急着高兴。”
林啸跳下坦克,望向北方的天空。那里乌云密布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“吴三桂已经在山海关等着跟满清借兵了。咱们得赶在他把门打开之前,先把门给他堵死。”
林啸掏出对讲机,语气森然:
“全军整备!目标:山海关!”
“另外,给吴三桂发个电报……哦不对,写封信。”
林啸冷笑一声:“就告诉他,本国师听说他想卖国求荣?很好,让他把脖子洗干净。我这人脾气不好,而且……我有路怒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