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师的夜，被血色染得格外凄艳。
城外的焦土还在散发着余温，城内的某些深宅大院里，却依旧灯火通明，奢靡得仿佛刚才那朵蘑菇云只是个并不好笑的烟花。
宣武门外，范府。
作为晋商八大家之首，范永斗的宅子修得比王府还要气派。此时，这位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正跪在正厅中央，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在他面前，摆着整整三十口巨大的红木箱子。箱盖大开，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在烛光下反射着诱人又刺眼的光泽。
“国师大人。”范永斗声音颤抖，却努力维持着生意人的圆滑，“这五百万两，是草民孝敬陛下和国师的……茶水费。”
林啸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如果不小心走火就能崩掉半个屋子的“短枪”。崇祯坐在旁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茶水费？”林啸嘴角上扬，似笑非笑，“范老板，外面都在传，你们范家是满清皇太极的‘钱袋子’，专门替那边倒卖粮食、铁器和情报。怎么，现在皇太极不香了，想改换门庭？”
范永斗猛地磕了一个头，撞得砰砰作响：“冤枉！天大的冤枉！草民那是忍辱负重，是卧薪尝胆啊！如今国师神威盖世，天降神罚灭了闯贼，草民一片赤胆忠心，天地可鉴！这五百万两只是一点心意，若国师嫌少，库房里还有三百万两黄金……”
“还有三百万两黄金？”崇祯猛地站起身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国库里都能跑老鼠了，这帮奸商家里居然富得流油！而且这些钱，全是吸大明的血，去养肥了关外的狼！
“陛下息怒。”林啸伸手按住崇祯，转头看向范永斗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猪，“范老板，你是个生意人，咱们就谈生意。你觉得，你的命，值多少钱？”
范永斗一愣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确实怕，但他也留了后手。
“国师大人。”范永斗缓缓直起腰，语气中带了一丝威胁，“生意讲究和气生财。草民虽然只是一介商贾，但在山西、在关外，乃至在朝堂之上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。若草民今日死在这里，恐怕明日这京师的米面粮油就要断供，那八十万大军的粮草……也不好筹措啊。”
这是摊牌了。他在赌，赌朝廷不敢杀他这个掌握经济命脉的巨头。
就在这时，大厅四周的阴影里，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。那是范家重金豢养的死士，个个手持利刃，借着烛光熄灭的瞬间，如毒蛇般扑向主座上的林啸和崇祯。
“这就是你的底牌？”
林啸连眼皮都没抬，甚至还有空从兜里掏出打火机，“叮”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！”
并不是林啸开的枪。
而是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，手里端着奇怪的短管火器（MP5冲锋枪，系统新手礼包赠品），对着冲上来的死士就是一通扫射。
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。
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、江湖死士，在热武器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。身子还在半空，就被打成了筛子，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，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。
范永斗彻底傻了。他引以为傲的底牌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没了？
“看来你并不懂什么叫生意。”林啸吐出一口烟圈，站起身，径直走向那堆积如山的银两，“既然你不懂，那我来教你。”
林啸伸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在一锭银子上。
【叮！检测到大量不义之财（资敌叛国性质）。】
【系统判定：全额没收。】
【当前资源：白银500万两，黄金300万两。】
【兑换汇率：地狱级战时特惠。】
【是否全部兑换为“苏维埃之怒”装甲套餐？】
“全部兑换。”林啸在心里默念，“另外，把范家这宅子给我拆了，我要个停车场。”
下一秒，让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三十口大箱子，连同范永斗嘴里说的库房里的黄金，突然化作点点星光，凭空消失了。
“妖……妖术！”范永斗瘫软在地，指着空荡荡的地面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但还没等他尖叫出声，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突然降临。
空气仿佛凝固，地面开始剧烈震颤。
“嗡——”
不是银子的碰撞声，而是低沉的、如同巨兽咆哮的引擎轰鸣声。
紧接着，范府那精美的雕花屋顶被粗暴地掀翻，楠木柱子像火柴棍一样折断。
“轰隆！”
一只巨大的钢铁履带，碾碎了正厅的墙壁，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，蛮横地闯了进来。
那是一辆涂着绿色防锈漆、炮管粗长、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钢铁怪兽——T-34/85中型坦克。
而且不止一辆。
一辆、两辆、十辆……
整整一个坦克连，凭空出现在了范府的院落里。原本亭台楼阁的江南园林风格，瞬间变成了重工业暴力美学的展示现场。
那粗糙的铸造炮塔，那满身油污的柴油味，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，比这一屋子的金银还要震撼一万倍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？”崇祯惊得退后两步，差点坐到地上。他能感觉到这铁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力量，那是一种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工业结晶。
“这就是你的五百万两。”林啸拍了拍身旁这辆T-34冰冷的装甲板，对着早已吓得失禁的范永斗笑道，“范老板，你看，你的钱没有消失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大明。”
“只不过……”林啸话锋一转，眼神森寒，“它们现在饿了，想吃肉。尤其是……汉奸的肉。”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坦克驾驶员（系统附赠的生化人）踩下了油门。
数十吨重的钢铁之躯缓缓转动，履带碾压着地面的碎石和范永斗珍藏的古董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不……不要！”范永斗看着那迎面碾来的履带，终于崩溃了，“国师饶命！我有钱！我还有钱！！”
“留着去跟阎王爷行贿吧。”
林啸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，随即被引擎的轰鸣声彻底淹没。
崇祯跟在林啸身后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