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原身的后脑重重地磕在了院子里的石磨盘角上。
当时的何雨峰只觉得眼前一黑,剧痛袭来,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,就软绵绵地滑落在地。
而何雨柱呢?
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弟弟的伤势,而是趁着原身昏迷之际,从他兜里强行搜走了那四十七块五毛钱,然后像个邀功的哈巴狗一样,转身就把钱塞到了秦淮茹手里。
“秦姐,这钱你拿着,别苦了孩子。这小子没事,就是装死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这是原身在意识彻底消散前,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随后,原身就在这冰冷潮湿的房间里,孤零零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再醒来时,已经是现在的亿万富翁何雨峰了。
“为了讨好一个寡妇,抢走亲弟弟的工资,甚至失手打死了亲弟弟,事后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……”
何雨峰坐在床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破旧的八仙桌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他的眼中没有泪水,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杀意。
“好一个亲哥哥,好一个何雨柱。这就是所谓的‘情满四合院’?这简直就是‘禽满四合院’!”
何雨峰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,那种疼痛似乎还在提醒着他这具身体所遭受的屈辱和绝望。
“何雨柱啊何雨柱,你还真是人如其名,不仅傻,而且毒。”何雨峰冷哼一声,“原身把你当亲哥,你把他当提款机,当讨好寡妇的工具。既然如此,那这兄弟情分,到今天也就彻底断了。”
四十七块五,在这个时代是一笔巨款,是一条人命。但这笔账,何雨峰不会只算这四十七块五。
不过,何雨峰并没有急着立刻冲出去找何雨柱算账。
作为一个曾经掌管数万员工、在波诡云谲的商场中立于不败之地的上位者,他深知“谋定而后动”的重要性。冲动是魔鬼,尤其是在这个法制尚未健全、人情大于天的特殊年代。
他重新坐回床边,开始在脑海中细细梳理这个四合院里的人物关系。虽然拥有了原身的记忆,加上前世对这部剧的了解,他对这满院子的“妖魔鬼怪”可谓是了如指掌。
“这哪里是邻居,分明就是一群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蚂蟥。”
何雨峰冷笑一声,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主要人物的面孔。
首先就是那三位所谓的“管事大爷”。
一大爷易中海,轧钢厂八级钳工,工资高达九十九元。表面上看起来道貌岸然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是个最虚伪的伪君子。他无儿无女,为了找人给自己养老送终,可谓是处心积虑。他看中了傻柱的“傻”和“愚孝”,便千方百计地道德绑架傻柱,甚至为了把傻柱牢牢拴在身边,不惜破坏傻柱的姻缘。
“想让我给你养老?做梦。”何雨峰在心中给易中海判了死刑,“你的算盘打得再响,这一世我也要给你砸个稀碎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,七级钳工,工资七十五元。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官迷,没本事还爱摆谱。在厂里是个受气包,回到家就拿儿子撒气,信奉“棍棒底下出孝子”,结果把三个儿子打得离心离德,典型的“父不慈子不孝”。
三大爷阎埠贵,小学教师,工资四十二块五。这老头最大的特点就是抠门和算计。一句“吃不穷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”被他奉为家训。他不仅算计邻居,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要算计伙食费和住宿费,最后算计得众叛亲离,晚景凄凉。
除了这三位大爷,还有那个真小人许大茂。自私自利,贪财好色,满肚子坏水。虽然他和傻柱是死对头,但这人毫无底线,为了利益连前妻娄晓娥一家都能出卖,是个随时会咬人的毒蛇。
当然,最恶心的还得数中院的贾家。
贾东旭虽然还没死,但也是个尖酸刻薄的主。贾张氏更是个老虔婆,好吃懒做,重男轻女,整天就知道撒泼打滚,像个寄生虫一样吸附在何雨柱身上。
而秦淮茹……
想起这个女人,何雨峰眼中的寒意更甚。这朵“盛世白莲”,用几滴眼泪和几个媚眼,就把何雨柱耍得团团转,不仅吸干了何雨柱的血,最后还想吸何雨柱的房、何雨柱的命。
“这四合院,简直就是一个狼窝。”
何雨峰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,看向中院的方向。
在这个时代,他要崛起,要成为世界首富,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。他有前世带来的超前眼光,有在商场摸爬滚打积累的雷霆手段,只要给他时间,别说是这小小的四合院,就是整个世界,他也能搅动风云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,必须先清理掉身边的累赘。
何雨柱,就是那个最大的累赘。
只要还和何雨柱在一个户口本上,只要还和他是一家人,那么何雨柱惹出的烂摊子,贾家那个无底洞,都会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他身上。
“何雨柱啊何雨柱,为了讨好秦淮茹你就对自己亲弟弟下狠手,你简直就是个畜生!禽兽!”
何雨峰在心中狠狠地痛斥着,眼神愈发冰冷。
既然你那么喜欢贾家,那你就自己去填那个无底洞,别想再拉上我垫背。
“分家。”
何雨峰吐出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必须马上与何雨柱分家!
哪怕被外人指指点点,哪怕在这个年代分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他也必须快刀斩乱麻。
他绝不能再让这个“二傻子”和贾家趴在自己身上吸血。
分家,刻不容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