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,我要报六级。”
何雨峰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吴卫兵的话。
啪嗒。
吴卫兵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,墨水溅出来几个黑点。
他猛地抬起头,瞪大眼睛看着何雨峰,像是看个外星人:“你说什么?你要报六级?你现在是四级吧?你要连跳两级?”
“对,六级。”何雨峰点了点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胡闹!”吴卫兵皱起眉头,捡起钢笔,“何雨峰,我知道你最近干活挺卖力,但技术这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。五级和六级之间隔着一座山呢!别说你了,就是那些干了十来年的五级老师傅,都不敢轻易报六级!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!”
“主任,我没开玩笑。”何雨峰不卑不亢地迎上吴卫兵的目光,“既然厂里允许越级考核,那我就有权利报名。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,六级的理论和实操,我都已经掌握了。”
周围还没散去的工友们听到这话,一个个面面相觑,都觉得何雨峰今天是吃错药了。
“这也太狂了吧?”“自信是好事,可这盲目自信就是自大了啊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刺耳的嘲讽声响了起来。
“哟,这是谁啊?口气比脚气还大!”
只见贾东旭那张倒霉脸凑了过来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,“何雨峰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?就你那两下子,还考六级?你要是能考上六级,我把那老虎钳子吃了!”
作为易中海的徒弟,贾东旭进厂好几年了还是个二级钳工,平时最看不得别人比他强。现在看到何雨峰这么出风头,他心里的酸水都要冒出来了。
易中海也适时地走了过来,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,语重心长地“教导”道:
“何雨峰啊,做人要脚踏实地,不要好高骛远。你师父当年教你的时候,没教过你‘欲速则不达’的道理吗?你要是现在改报五级,大家还能说你有上进心。非要报六级,到时候考核要是过不了,不仅白瞎了五块钱报名费,丢的可是咱们大院的脸。”
“五块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何雨峰看都没看贾东旭一眼,目光直视易中海,“至于丢脸?一大爷您还是操心操心您徒弟吧,进厂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,那才是真丢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贾东旭气得脸红脖子粗。
吴卫兵见气氛有些僵,再次劝道:“何雨峰,你想清楚了?这可是五块钱,要是失败了就打水漂了。而且越级考核的标准比正常考核还要严,你真要试?”
“我确定。”何雨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,拍在桌子上,“主任,给我表吧。”
见何雨峰如此坚持,吴卫兵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摇着头给他填了表。
易中海看着何雨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眼珠子微微一转,突然阴恻恻地说道:
“行,既然你有这个志气,那我们就拭目以待。不过何雨峰,厂里最近正在抓典型,整顿好高骛远的不良风气。你要是这次考核成绩太难看,不仅钱没了,搞不好厂里还得给你调整调整岗位,让你去更艰苦的地方磨练磨练心性。到时候,你可别哭鼻子。”
这赤裸裸的威胁,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。
何雨峰闻言,不仅没怕,反而笑了。
调整岗位?
等我拿下了六级钳工,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,就连厂长都得高看一眼,你个八级钳工算老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