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胡闹嘛!”
一声爆喝,震得考核场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八级钳工、考核主管张建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。
“六级钳工考核可不能儿戏,胡来会弄出人命的!”
他死死盯着名册上那个刺眼的名字——何雨峰,四级钳工。一个四级工,竟敢直扑六级钳工的巅峰!这简直是对整个技术考核体系的公然挑衅。
按规矩,这小子本该先老老实实报名五级考核。
跳级挑战?别说在轧钢厂的历史上,就是整个四九城的技术圈子里,都从未听闻这等狂悖之举。
要知道,那个所谓的“好心”人易中海,带着徒弟却一心想着榨干对方的油水,只教累活脏活,真正的技术秘籍捂得比他娶的老婆还严。
他是全厂皆知的肚里藏着一缸黑水、缺德冒烟的伪君子。
这厢,易中海正躲在角落里,慢悠悠地吐着旱烟圈,心里发出一声冰冷的狞笑。他认定了何雨峰是异想天开、自寻死路。
钳工考核,尤其高等级的实操,刀刃上舔血,稍有不慎就是人命关天!他断定,这鲁莽的何雨峰,必然会折戟沉沙,成为全厂的笑柄!
一旦考核失败,那就不单单是颜面扫地那么简单,档案上会记下耻辱的一笔,未来提干晋升?做梦去吧!
然而,吴卫兵却只是平静地回视了易中海一眼,随后转向何雨峰,语气沉稳:“行,何雨峰,我先帮你把名额递上去。
厂里此前确实没有这种跳级考核的先例,最终怎么操作,还得看技术部的领导怎么定你的考题和流程。”
话音落下,这位一车间主任便带着收好的名册和报名费,转身离开了车间。
主任一走,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,工人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,但目光却控制不住地落在何雨峰身上。
何雨峰此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操练零件。他平静地坐在那里,心头一片清明——通过系统赋予的六级钳工全套技术和知识,已经彻底印刻在他的脑海中,严丝合缝,
再无一丝缺憾。通过考核,对他而言,不过是走个流程,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易中海的冷笑和恶意在他心中激不起半点涟漪。他抽着旱烟,以为只要何雨峰一败涂地,就能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轧钢厂里,没有人相信奇迹。大多数工人,除了惊愕于何雨峰的胆大妄为,并不看好他。
一些与他交好的老工人,更是忧心忡忡,害怕他这次冒险会葬送了原本光明的仕途。
“东旭,何雨峰是你一个大院出来的吧?你倒是说说,他真能越级摸到六级钳工的门槛?”有人凑到贾东旭跟前,低声问道。
贾东旭嘴角勾起一丝充满恶意的冷笑,眼神轻蔑至极:“他?不过是个刚刚坐稳四级的臭小子,想一口吃成个胖子?简直痴人说梦!
他要能过六级,那母猪都能上树了,必定失败告终!你真觉得他有这个本事?”
“话不能说太死吧……”那工友有些犹豫。
“哼!老子跟你打个赌!他能通过六级钳工考核,我贾东旭从此跟他姓何!”贾东旭的牛脾气和刻薄彻底被点燃,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,他竟然敢拿认爹来发誓。
等待考核通知的过程中,那些报名参加工级考核的工人,无一不心悬一线。级别越高,心跳越快。这不仅仅是技术升级,更是前途命运的岔路口。
唯独何雨峰,闭目养神,仿若置身事外,胸中早已胜券在握。
……
“报名参加工级考核的同志,都跟我走,前往指定地点进行钳工考核!”短短十几分钟后,吴卫兵疾步返回,声音急促而有力,将所有考生带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