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大妈等人连忙将她搀扶起来。
“你先别误会,我的话还没说完。”医生赶紧解释,避免造成更大的恐慌,“我这里还没有确诊,但他们最剧烈的病症发作期已经过去了。
初步判断是食物中毒,只要进行解毒和消炎处理,应该就能痊愈。”
听到“痊愈”二字,秦淮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,悬着的心脏也一下子落回了胸腔。
她并不知道,这并非是医生医术高明。
而是因为“痒痒粉面包”的时效到了。如果时效不结束,就算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团队,面对这种由某种邪恶力量引发的奇痒,也将束手无策,
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活活把自己挠死。
很快,护士拿着一张医疗清单走了出来。
“请问哪位是病人的家属?”护士公式化地问道。
“我是。”秦淮茹慌忙应声。
“这是三位病人的治疗费用清单,一共是**十四块钱**。”护士将清单递过去,“另外,病人上吐下泻,弄脏了急救床单,需要赔偿**两块钱**,
总共是**十六块钱**,请家属尽快去缴纳费用。”
“这……”秦淮茹僵硬地接过清单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转为极致的绝望。
十六块钱!这对贾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。家里的钱被贾张氏和贾东旭牢牢把控,她秦淮茹根本没有私房钱!“一大妈,您能不能先借我们一些钱应急?
等我回去,马上就还给您们。”秦淮茹的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像开了闸的泉水,带着十二分的凄楚,可怜巴巴地看向易中海的媳妇儿。
如果此刻“傻柱”许大茂在场,她压根不必费这番口舌,直接就能拿捏住那个憨货,让他乖乖地把刚发的工资送上来。
“我、我家里没钱啊!家里所有钱都是你二大爷管着,我可摸不着。哎哟,我想起来了,家里煤炉子还没熄火呢,我得赶紧回去!
”二大妈一听“借钱”两个字,脸色唰地一下变了,如同脚底抹了油,扭头就加速跑路。
十六块钱!在当时可是好几个月的口粮,这笔巨款,谁敢眼睛不眨地借出去?
走在后面的三大妈也是一拍大腿,立刻找了个更拙劣的借口,紧紧跟在二大妈屁股后头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三大爷一家出了名的精打细算,一毛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家底又不厚实,要他们掏钱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秦淮茹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,心里将二大妈和三大妈骂了个体无完肤——真是没有半点人性,一点同情心都没有!
“一大妈……”她带着哭腔,绝望地望着面前最后一道希望。
要是连一大妈也撒手离去,她真不知道该去哪里变出给贾家三口的救命钱。
最终,在一大妈的叹息和无奈之下,她从颤颤巍巍的手中,拿到了这救命的十六块钱。
“谢谢您,一大妈!”
接过钱,秦淮茹如释重负,立刻去缴费窗口把医药费垫付了。一大妈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晦气的医院。
费用搞定,秦淮茹这才走进了病房。
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:棒梗、贾张氏和贾东旭三人,像三条腌入味的咸鱼一样瘫在病床上。
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红肿渗血的抓痕,头皮上更是被扯掉了好几块头发,一片狼藉。
“秦淮茹,医生到底怎么说的?”贾东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。
“医生说……他也拿不准,只说是高度疑似食物中毒。”秦淮茹将医嘱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连个病都看不好,要他们有什么用?简直是庸医!死了算了!”贾张氏三角眼一翻,立刻开始破口大骂,满脸的怨毒狰狞。
这次他们一家三口遭受的折磨,简直是深入骨髓的苦楚。
“那……花了多少钱?医疗费交了吗?”贾张氏心疼地问,她对钱的态度,比对亲儿子还上心。
“已经交了,一共十六块。是隔壁的一大妈借的。”秦淮茹答道。
“交了就好!易中海那老东西工资多,活该!他们两口子也没个香火,是绝户命,给我们家交点费也是他们应该做的!
”贾张氏嘴里嚼着最恶毒的咒骂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感激,反倒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