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亦可仔细翻阅手中档案,里面记载的内容与孟钰此前说法一致。
微信聊天记录显示,她与杨建沟通频率极低,既无亲昵称呼,也无任何暧昧对话。
但她仍难相信,世上竟有人为应对父母催婚选择假结婚,且一假就是三年。
“孟钰小姐,你称自己与杨建是假结婚,这话传出去,谁会信服?”
“我不在乎别人信不信,这就是事实。”孟钰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与苦涩。
“陆处长,我不知道你是否已婚,但身边应有不少和我一样未婚的同龄人吧?她们的父母是不是也总在不停催婚?”
“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催婚,才想出假结婚这个办法。”
这样一来,我既能全身心投入工作,又能让父母不再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。
“我会做此选择,还有一个原因——身为记者,我报道过太多婚姻不幸的案例,有家暴、冷暴力,还有各类财产纠纷。”
这些事情让我对婚姻产生了深深的恐惧。
“所以我才想先通过假结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”
孟钰的这番话,瞬间触动了陆亦可的心事。
大学毕业至今,母亲已频繁为她安排相亲,次数不少于一百场。
各种各样的男人她都见过,有企业高管、政府官员,也有医生、律师等职业的人。
一开始,她还抱着尝试的心态接触这些人,但接触越多,心里越失望。
那些男人,大多冲着她的家世背景而来,一开口不是谈论家庭条件,就是打听收入水平,毫无真正的感情可言。
时间一长,陆亦可便封闭了内心,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祁同伟的出现,竟打破了她多年坚守的内心防线。
“陆处?陆处?”
坐在身边的周正见陆亦可有些走神,忍不住轻轻喊了她两声。
“啊?没什么。”陆亦可回过神,重新将目光投向孟钰,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了些。
从搜集到的资料来看,孟钰确实是个十足的工作狂。
大学毕业后,她便进入京海市报社担任记者,仅用六七年时间就晋升为副主编。
最近两年,她几乎每天都在加班,就连结婚当天,也是在单位加班到深夜才回家。
像这样一位事业心极强的女人,为应付催婚选择假结婚,似乎也并非不可能。
“好,就算你真的不了解杨建的经济状况,那你为何会在十几天前与他离婚?”陆亦可话锋一转,眼神再度变得犀利。
“是早就知道他有问题,提前为自己脱身?还是发现他有问题后,才决定离婚的?”
她查到,孟钰的父亲孟德海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长。
一开始,她还以为能顺着这条线索挖出更大的涉案人员,但从程度提供的资料来看,孟德海在查到强盛集团与杨建存在勾结后,第一时间便开展了内部自查,还让副局长接管了这个案子,显然是在刻意避嫌。
表面上看,孟德海似乎对杨建的事情并不知情,但多年的反贪工作经验告诉陆亦可,很多表面正直无私的人,背地里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肮脏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