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岩界看起来干旱，但既然有植物生长，地下肯定有水。林默再次开启空间感知，这次专注于探测土壤和岩石中的水分分布。
走了大约一公里，他发现了一条地下水流——很浅，就在地表以下三米左右。问题是，上面覆盖着坚硬的岩石层。
林默看着手中的水果刀，又看看脚下的岩石，叹了口气。
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找时，远处传来了动静。
是人声，而且是争吵声。
林默立刻躲到一块岩石后面，开启空间感知。三百米外，两个石肤人正在对峙。不，准确说是一个石肤人和……一个看起来像石肤人但体型小得多的生物？
他集中注意力，感知视野变得更清晰。
那个矮小的生物确实和石肤人同源——同样是石质皮肤，但颜色偏浅，呈灰白色。身高只有一米二左右，瘦弱，手臂细长。它怀里抱着一个兽皮包裹，正瑟瑟发抖地后退。
而拦住它的那个石肤人，体型壮硕，超过两米，手里拎着一把粗糙的石斧，正在吼着什么。
林默加载的翻译模块开始工作：
“……交出来！这是部落的财产！”大石肤人吼道。
“这是我……我找到的……”小石肤人声音发抖，“按规矩，先见者得一半……”
“规矩？我现在就是规矩！”大石肤人挥舞石斧，“要么交出来，要么我打断你的石头胳膊！”
小石肤人咬咬牙，突然转身就跑！
但它速度太慢了，大石肤人几步就追了上去，一斧柄砸在小石肤人的背上。小石肤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，怀里的包裹摔出去，散落出一堆发光的矿石。
大石肤人贪婪地捡起矿石，然后一脚踩在小石肤人的背上：“废物就该待在矿坑里，别出来丢人现眼！”
林默皱了皱眉。恃强凌弱在哪里都不少见。
他本不想插手——自己还是个需要躲藏的异界来客，哪有资格管闲事。但就在他准备悄悄离开时，胸口的血脉图案突然有了反应。
不是发热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？
图案中心的光点微微跳动，指向那个小石肤人。林默仔细感知，发现从小石肤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——很微弱，但与他胸口的空间能量产生了某种频率上的呼应。
“空间属性？这个小石肤人有空间天赋？”
林默犹豫了。如果这个石肤人真的有空间天赋，或许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，甚至关于那些漩涡的线索。
风险很大，但值得一试。
大石肤人已经捡完所有矿石，又踢了小石肤人一脚，准备离开。小石肤人趴在地上，肩膀微微抽动——它在哭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他没有直接冲出去——那太蠢了。他悄悄绕到上风向，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块面包，撕下一小块，然后调动体内仅剩的星能，做了一个简单的能量标记。
他将标记过的面包块扔到了小石肤人前方五米处。
面包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大石肤人的注意。它警惕地转头，看到只是一块“奇怪的黄色石头”，便不再理会，扛着矿石走了。
等大石肤人走远，小石肤人才缓缓爬起来。它看到了地上的面包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放在鼻子前嗅了嗅。
林默能看到它的眼睛瞪大了。
显然，这个从未见过小麦制品的石肤人，被面包的香气震惊了。
小石肤人又环顾四周，确定没人，这才飞快地把面包塞进怀里，然后一瘸一拐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林默保持距离跟上。他的空间感知能锁定那个能量标记，所以不怕跟丢。
小石肤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来到一处隐蔽的岩缝前。它左右看了看，然后钻了进去。林默在远处观察，发现这条岩缝通向一个天然洞穴，入口很窄，但内部空间似乎不小。
等了五分钟，确认没有埋伏，林默才慢慢靠近。
他在洞口停下，用翻译模块发出声音——不是说话，而是模仿石肤人语言中表示“善意来访”的特殊音节组合。
洞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那个小石肤人探出头来，惊恐地看着林默。
“你是谁？你……你不是石头氏族的人！”它的声音又尖又细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林默用翻译模块回应，同时举起双手，示意空手，“我只是路过，看到你被欺负。这个给你。”
他又取出一块完整的面包，轻轻放在地上，然后后退三步。
小石肤人盯着面包，又盯着林默，眼神充满警惕和困惑。但食物的诱惑太大了，它最终还是爬出来，飞快地抓起面包，又缩回洞口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它问。
“因为我需要信息。”林默坦诚地说，“我对这个世界不熟悉，想了解一些事情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给你更多食物。”
小石肤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……先进来吧。在外面容易被巡逻队发现。”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钻进了岩缝。
洞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，有十几平米，地面铺着干燥的苔藓，角落堆着一些矿石和工具。墙壁上挂着几块发光的苔藓，提供照明。
小石肤人蹲在洞穴深处，手里紧紧抓着面包，眼睛一直盯着林默。
“我叫石片。”它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林默。”他用了真名，反正对石肤人来说也没区别。
“林默……奇怪的发音。”石片歪了歪头，“你是从哪来的？你的皮肤好软，像……像幼崽的皮肤。”
“很远的地方。”林默含糊带过，然后切入正题，“刚才那个人抢走的是什么矿石？”
“是‘星火石’。”石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，“我在北边的废矿坑找到的，按照部落规矩，发现者有权分得一半。但石锤那混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