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火石有什么用？”
“可以卖钱，可以换食物，部落的锻造师也会收。”石片打量着林默，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？”
林默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？不跟部落一起？”
石片的表情黯淡下来：“因为我太弱了。石头氏族崇尚力量，像我这样瘦小的……在部落里只能干最累的活，吃最差的食物。所以我搬出来自己住，靠挖矿和采集为生。”
林默注意到，石片说话时，胸口的血脉图案又有了微弱的共鸣。
“你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，“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？比如……对空间的敏感？”
石片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惊恐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果然！
林默不动声色：“因为我也有类似的感觉。刚才路过时，我从你身上感知到了特殊的波动。”
石片犹豫了很久，终于低声说：“我能……感觉到石头里的空洞，能找到最薄的岩层挖过去。长老说这是‘岩语者’天赋，很少见。但他们不让我公开使用，说这是……不祥的征兆。”
岩语者？听起来像是空间感知能力的本地化变种。
“你感知到的空洞，是不是有时候会动？会变化？”林默追问。
石片点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有时候我会在梦里看到一些……裂缝。裂缝里流出红色的东西，很可怕。长老说那是‘古老之恶’的征兆，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古老之恶！
林默心跳加速。这很可能就是指那些漩涡！
“那些裂缝，最近是不是出现得越来越频繁？”他问。
石片惊讶地看着林默：“你怎么……是的，最近三个月，我已经梦到四次了。部落里的其他岩语者也有类似的感觉。长老们很紧张，派出了更多巡逻队，还在营地周围布置了警戒石……”
“营地？你们部落的营地在哪里？”
石片犹豫了。
林默立刻取出一块巧克力棒——这是他的存货里最有诱惑力的食物了。他撕开包装，浓郁的甜香弥漫开来。
石片的眼睛直了。在灰岩界，糖分是极其珍贵的奢侈品。
“在……在东边的石林峡谷。”石片咽了咽口水，“但那里守卫很严，你进不去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进去。”林默把巧克力棒递给石片，“我只需要知道位置，然后远远观察。你能画个地图吗？”
石片接过巧克力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，然后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——那是极度愉悦的表现。
它立刻从角落找来一块石板，用尖锐的石片开始刻画。几分钟后，一张简单但清晰的地图完成了：标注了峡谷入口、巡逻路线、警戒石的位置，甚至还有几处隐藏的观察点。
“这些观察点是矿工们偷偷挖的，用来监视营地外的动静。”石片说，“最安全的应该是三号点，在峡谷西侧的山崖上，有个天然的岩缝可以藏身。”
林默仔细记下地图，然后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整包面包和两块巧克力棒：“这是报酬。另外，如果方便的话，能告诉我更多关于‘古老之恶’和那些裂缝的事吗？”
石片抱着食物，眼睛发亮：“古老之恶是部落传说里的东西。说在很久很久以前，世界还没有变成灰色的时候，天空是蓝色的，地面上长满绿色植物。但后来古老之恶从世界裂缝中降临，吸干了大地生机，把世界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“裂缝是它们降临的通道？”
“传说里是的。但长老说古老之恶已经被封印了，裂缝不应该再出现……”石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除非封印松动了。”
林默心中警铃大作。
如果传说是真的，那么那些漩涡很可能就是“古老之恶”重新入侵的通道。而石肤人的献祭仪式……是在加固封印？还是在喂养入侵者？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”林默站起身，“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干净的水吗？还有，除了血棘果，还有什么安全的食物？”
石片想了想，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小皮袋：“这是过滤沙，可以净化岩石渗水。食物的话……北边的苔原上有‘石耳’，是一种长在岩石上的菌类，晒干后可以吃。但要小心苔原上的‘刺背兽’，它们很凶。”
它详细说明了位置和采集方法，还送了林默一小包过滤沙。
林默真诚地道了谢，然后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石片叫住他，“你……还会再来吗？”
“如果我还活着的话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对了，最近不要单独外出。那些裂缝……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说完，他钻出岩缝，重新回到荒原上。
时间已经是中午。林默看了看系统倒计时：
【任务剩余时间：65小时08分钟】
【收集材料：0/3】
该行动了。
他按照石片的地图，朝石林峡谷方向走去。路上，他找到了石片说的渗水点——一处岩石裂缝，有水珠缓慢渗出。他用过滤沙简单净化，灌满了两个水瓶。
然后又采集了一些石耳菌类，晒在岩石上。
做完这些基础生存准备，林默来到峡谷西侧的山崖。果然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岩缝观察点。从这里俯瞰，整个石肤人营地尽收眼底。
那是一个建在峡谷中的聚居地，大约有两三百座石屋，中央有一个较大的建筑，应该是集会场。营地周围立着许多刻满符文的石柱——警戒石。
此刻营地里气氛紧张。林默看到有队伍集结，朝北方出发，领头的正是昨晚主持献祭仪式的那个石肤人长老。
他们去的方向……正是昨晚漩涡出现的地方。
林默眉头紧锁。
这个世界的谜团越来越多，而他的生存倒计时，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