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会场的石墙外，暗红色的蠕虫群已形成包围之势。
林默站在第二道防线后，身旁是石坚长老和二十余名还能战斗的石肤人战士。这些战士大多是西区的青壮年，装备简陋但眼神坚定——他们身后就是自己的家，退无可退。
“还有多少能用的警戒石？”石坚长老问身旁的助手。
“七块，长老。但能量都只剩三成左右。”
“全部激活，布置在防线缺口。”石坚长老转向林默，“外来者，你的空间能力能做什么？”
林默快速评估自己当前的状态：【星能等级：11.7%】【血脉活性：68%】【空间感知（中级）】。刚才吞噬一只蠕虫带来的提升很可观，但远远不够。
“我能探测到空间薄弱点。”他实话实说，“那些蠕虫的身体结构在空间感知下是透明的，我能找到它们的能量核心位置。”
石坚长老的石质眉毛——实际上是眉骨处的凸起——扬了扬：“能量核心？”
“这些生物以空间能量为食，体内会形成一个储存能量的器官。”林默解释，“击破核心，它们就会迅速失去活力。”
实际上，这是他从蠕虫记忆碎片中获得的信息。裂隙蠕虫的致命弱点不在头部，而在身体中段一个拳头大小的囊状器官，里面储存着尚未消化的空间能量。
“你能标记出来吗？”石印长老从后方走来，手中石杖的光芒有些暗淡，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巨大。
林默点头：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而且我的星能有限，最多标记五只。”
“五只就够了。”石坚长老眼中闪过狠厉，“先解决最前面那几只，打乱它们的阵型！”
防线外，蠕虫群开始集体冲锋。它们扭动着粘滑的身体，口器大张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准备——投石！”
残余的投石手将最后一批石块抛出，但效果甚微，只有两只蠕虫被砸得稍微停顿。
第一只蠕虫撞上了警戒石生成的能量屏障。土黄色的光墙剧烈闪烁，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音——它撑不了太久。
林默闭上眼，全力运转空间感知。
世界在他“眼中”变成了一幅由空间线条构成的立体图景。蠕虫们不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由一团团暗红色能量包裹的结构体。在每只蠕虫身体中段，都有一个亮度更高的核心点，正规律地搏动着。
“从左往右数，第三、第五、第七、第九、第十一只！”林默睁开眼睛，声音急促，“核心位置我都标记了——在感知视野里它们会发光！”
石坚长老根本听不懂什么是“感知视野”，但他看到了林默眼中一闪而过的银灰色光芒。这是星能运用的特征，他认得出。
“所有长矛手，瞄准那几只！”长老吼道。
幸存的七名长矛手举起武器——这些长矛的矛尖镶嵌着某种黑色矿石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放！”
七根长矛同时掷出。林默看到，在空间感知下，那些矛尖上附着微弱的破甲能量，应该是石肤人特有的岩石星能运用技巧。
噗！噗！噗！
三根长矛精准命中目标！被击中的蠕虫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嘶鸣，身体疯狂扭动，暗红色的体液喷溅而出。这些体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，溅到岩石上立刻冒出白烟。
但更关键的是，矛尖刺破了能量核心！
三只蠕虫的核心被击碎的瞬间，林默胸口的血脉图案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吞噬欲望。他感觉到三股精纯的空间能量从濒死的蠕虫体内逸散出来，正本能地想要吸收。
“不行……现在不是时候……”林默强行压制住本能。
另外四只被标记的蠕虫中，两只被长矛擦伤但未击中核心，还有两只完全躲开了攻击。它们似乎意识到了威胁，开始改变行动模式——不再横冲直撞，而是利用灵活的身体绕开警戒石屏障，从侧面攻击！
“左翼缺口！”有战士惊呼。
两只蠕虫突破了防线左翼，冲进了石屋区！那里是伤员和妇孺的避难所！
“该死！”石坚长老想要回援，但正面的蠕虫群再次加强了攻势，警戒石屏障已经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林默一咬牙，做出了决定。
“我去！”
不等长老回应，他已经冲向左侧缺口。空间感知全开，周围的景象变成了慢动作——他能“看”到蠕虫的每一次扭动，能预判它们的攻击轨迹。
第一只蠕虫正扑向一个抱着幼崽逃跑的石肤人妇女。林默从侧面撞过去，不是硬碰硬，而是在接触的瞬间释放了吞噬之力！
手掌按在蠕虫侧腹，金色光芒没入体内。蠕虫的动作猛然僵住，体内的能量核心被暴力抽取，整个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【吸收中……】
【星能等级：11.7%→18.3%】
【血脉浓度：0.0021%→0.0025%】
【获得信息片段：裂缝坐标（灰岩界北极，详细位置已记录）】
第二只蠕虫发现了同伴的死亡，愤怒地调转方向扑来。但林默已经吸收了前一只的能量，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明显提升！
他侧身躲开撕咬，双手抓住蠕虫的身体——触感粘滑恶心，但他顾不上了——再次发动吞噬。
这一次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：吞噬过程中，他的意识短暂连接到了蠕虫的“感知网络”。
那是一种原始而混乱的集体意识。数百只蠕虫通过空间裂缝联系在一起，共享着简单的信息：饥饿、攻击、服从……而在网络的中心，有一个强大的意识正在发布指令。
那个意识……不是蠕虫。
它更高级，更冰冷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纯粹的恶意。
“控制者……”林默瞬间明白了。
这些蠕虫不是野生怪物，而是被某种存在操纵的军队！而那个存在，很可能就是石肤人传说中的“古老之恶”！
【吸收完成】
【星能等级：18.3%→24.9%】
【血脉浓度：0.0025%→0.0031%】
【警告：连续吞噬导致血脉过载，稳定性下降至72%】
林默感到一阵眩晕。吸收能量是好事，但短时间内吞噬太多，身体有些吃不消了。
他强打精神，看向正面战场。
剩余的蠕虫还有二十多只，而石肤人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。警戒石全部碎裂，战士们只能依靠石墙和肉身抵挡。
石印长老正在吟唱某种咒文，石杖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。但林默能看到，长老体内的能量正在急剧消耗——这种大型法术一旦完成，他可能会力竭而死。
“不能让他死……”林默知道，石印长老是目前唯一了解封印和裂缝的人。
他冲回正面战场，对石坚长老大喊：“我有办法暂时困住它们，但需要你们全力攻击！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给我争取十秒钟！”
石坚长老毫不犹豫：“所有人，全力阻击！”